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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再相遇

著紅燈結束。蔣懷淵的目光煩躁的透過車窗落在大理的街道上。入了夜的大理街道上並冇有多少人,隱約的透露著些許蕭瑟,好在街道邊上的花都開了,粉白色的花瓣交錯著落了下來,給夜行的人帶來一份別緻。而在這份別緻中,一個女人闖了進來,她穿著一身雲錦製的鵝黃色旗袍,旗袍的下襬隨著她的步子在路燈下折射著淡淡的光澤,齊腰的長髮也被一根玉簪隨意地挽了起來,僅零落了幾根劉海在鬢前。她眉目清絕,縱使長得漂亮,可眼神太冷,讓...-

蒼山雪,洱海月,洱海月照蒼山雪。

一月份的大理微風和煦,光景正好,上午的晨光被院外層層疊疊的樹葉過濾,漏到辛鏡身上變成了輕輕搖曳的光暈。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旗袍微微踮腳伸手將掛在衣架上的紮染連衣裙取下,裙尾紮染上的靛藍色玉蘭花也在微帶著些許寒意的春風中綻放。

徐亞盈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縱使今年已經是她給辛鏡當助理的第五個年頭了,可還是會被她那張清冷的容色驚豔。

她曾無數次看著辛鏡的這張臉感歎女媧造人的偏心。

還有...那束玉蘭。

“聯絡的怎麼樣了?”

辛鏡將手中剛剛取下來的成品遞給了紮染工作室的老闆,微微抬眸露出細長的遠山眉下的一雙清冷的丹鳳眼,她看向了她。

在她略帶壓迫感的眼神下,徐亞盈迅速回神。

“聯絡完了,文旅局的意思是明天開個會再細聊一下這次合作的細節。”

合作...辛鏡是業內最年輕且影響力最大的非遺經紀人,非遺文化講師。

自四年前工作室的非遺小紀錄片在網絡上爆火之後,辛鏡就開始了跟各地文旅局合作的計劃。

主要是在宣傳當地非遺文化的同時,也帶動著旅遊的發展,形成一個相輔相成的局麵。

而這四年,她也收穫了不小的成就,也是因此才成為了非遺經紀人這個冷門職業的領頭人。

“嗯。”

她從老闆的手中接過了同樣紮染著玉蘭的布袋子走過來遞給了徐亞盈。

徐亞盈接過袋子的那一瞬隻看到了上麵的玉蘭。

自家老闆這些年來近乎是偏執一樣的喜歡玉蘭花,玉蘭的圖案都已經浸入了辛鏡生活的每一個細節...甚至...身體。

她曾在一次意外下看到了綻放在辛鏡後背上的簇簇玉蘭,這玉蘭被她常年藏匿在旗袍下,從未有人見過。

她不理解辛鏡這樣書香世家教出來的人..怎麼會在身上留下這種“離經叛道”的痕跡。

辛鏡並冇有發現小助理正抱著袋子出神,她越過她率先一步打開車門坐入車內。

“我接下來的行程是什麼?”

徐亞盈搖搖頭回過神然後抱著袋子快速跟了上去,她坐在了保姆車後排的另一邊,拿著手機上的便簽仔細覈對辛鏡的出行日程。

“啊..哦,老闆您晚上要去參加一個晚宴,是傅女士舉辦的...”

她邊說邊打量著辛鏡的表情,在確定對方的臉上冇有什麼明顯的表情變化後緩慢地接上了下一句話。

“傅女士說這場宴會是特地為您舉辦的,還請您務必到場。”

辛鏡望著窗外的目光微微凝滯,下意識的將身上的披肩往身上攏了攏。

傅女士傅雅婧是她前夫的母親,按理說她跟喻因已經離婚兩年了,不應該再跟前夫身邊的一切人和事摻和上什麼關係。

可傅雅婧於她來說就像是半個親生母親一樣,她無法拒絕這份好意,更拒絕不了。

“好,我知道了,告訴傅姨我會按時到場的。”

——

入了夜,大理的街道冇有大城市的紙醉金迷燈紅酒綠,反而帶著幾千年文化古城所特有的韻味和鬆弛。

辛鏡換了一身鵝黃色的雲錦旗袍,靠在保姆車的後排,懷裡還抱著一隻黑白花色的矮腳貓。

小貓難得安靜乖覺的躺在她的膝蓋上,舒服的享受著來自主人時不時的撫摸,睡得很沉。

“老闆,你知道蔣懷淵也來大理拍廣告了嗎?”

本靜謐的氛圍被徐亞盈的一句話突然打破,她拿著手機湊到了自家老闆身邊,把手機裡正在播放的短視頻給辛鏡看。

猝不及防的,那道身影跌入辛鏡的眼底,她的目光下意識的垂下落在貓的身上。

徐亞盈顯然是蔣懷淵的粉絲,她感歎了一聲後喋喋不休的的建議著。

“其實啊,老闆,我覺得我們這次的紀錄片拍攝可以選擇蔣懷淵作為我們的男主角,他最合適了,而且蔣懷淵現在人也在大理,這多有緣分啊。”

蔣懷淵,當今流量小生中的TOP1,靠著一張神顏快速走紅,幾乎用了不到兩年的時間就已經躋身一線明星的行列,全網遍地都是他的女友粉,甚至因為長得太帥,連黑粉都少得可憐。

兩年前靠著一部輸出傳統文化的電影斬獲當年的影帝,然後徹底紅遍大江南北,成為了家喻戶曉的國際巨星。

視頻裡的他拿著一杯咖啡,漫無目的的走在洱海的海岸上,夕陽的餘暉甚至都偏愛的散落在他的身上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輝。

視頻拍的是遠景,那張曾經被國內外網友評為亞洲第一神顏的臉縱使模糊在手機後置攝像頭的畫素裡,也硬生生的創造出一種唯蔣懷淵獨有的氛圍感。

短短倆小時,這條視頻就已經斬下了100多萬的點讚量,可見蔣懷淵的影響力。

徐亞盈看自家老闆冇啥反應,點進了蔣懷淵的主頁,準備給她播放那個傳統文化電影的片段,卻被辛鏡先一步抓住手腕攔下了。

“不合作。”

她一向冷冽的語氣中帶著難以察覺的變化。

徐亞盈啞了,她很清楚辛鏡說一不二的性格,最後隻能重新靠回座椅上深深地歎了口氣。

“不合作就不合作吧,可惜了...老闆..你是不是很討厭蔣懷淵啊。”

她小心翼翼的問出後半句話。

這不是辛鏡第一次拒絕與蔣懷淵合作了。

按理來說無論從形象,還是影響力等各個方麵來說蔣懷淵一直都是辛鏡工作室合作的最優選擇。

可她從未選過,甚至多少有點避之不及的意思。

“不討厭。”

辛鏡回答的很快,可下意識坐直的動作卻暴露著她此刻的心虛。

徐亞盈“哦”了一聲,冇多想,隻覺得可能蔣懷淵的條件不在自家老闆的合作範圍內。

這也正常,畢竟自從工作室出名後,也陸陸續續的吸引了不少明星和網紅想要來合作,而到底選誰選什麼樣的人,都有一個特殊的標準卡在辛鏡的心裡。

這麼多年來,冇有人摸得清這個標準到底是什麼。

辛鏡刁鑽挑人的名聲也漸漸在圈子裡傳開了。

可她還是多少覺得有些惋惜。

“蔣懷淵這麼帥,如果有機會跟他合作的話,我都不敢想我會有多喜歡上班...”

徐亞盈說著還意猶未儘的一連刷了好幾個關於他的視頻。

辛鏡逃避一樣側過頭,強製性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她伸手按開了車窗,微涼的晚風瞬間落到她的身上,撲滅了她壓抑在心底多年此刻卻隱隱燃起的火苗。

可縱使她多麼努力的轉移注意力,但後背上癒合多年此刻卻隱隱作痛的玉蘭,都讓她難以忽視...那個人的名字。

——

邁巴赫exelero低調的隱匿在夜色中,在大理的街道上緩緩行駛著。

後座車窗半開,一張男人的臉猝不及防的暴露在空氣中。

男人眉眼冷峭卻壓不住骨子裡自帶的桀驁,細散的碎髮垂在他硬朗的眉骨上微蓋著藏在眉毛下一雙淩冽深邃的眸子,微微上挑的眼尾像是抹了層極淡的紅暈。

襯衫解開了兩扣,隱約的顯露出白皙的鎖骨,分明是最普通的休閒裝扮,但渾身卻散發著恣意不羈的貴氣,讓人不敢直視卻又捨不得挪開目光。

車窗猛地被關上,這張靚麗的風景線被人硬生生的扼殺在窗內。

蔣懷淵的助理江盛直接越過他關上了窗戶,然後看著自家藝人的那張堪稱禍國殃民男妲己的臉深吸了口氣。

“我說,蔣哥,你自戀也要分個時候,彆這麼招搖行不行,你自己有多少粉絲不清楚嗎?開著車窗就算了,口罩墨鏡都不帶!這要是被狗仔粉絲拍到然後傳到網上胡編亂造怎麼辦?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媒體現在為了熱度...”

江盛自從跟了蔣懷淵後,冇有一天是不嘴碎的。

蔣懷淵眉頭微皺著往後靠了靠試圖遮蔽掉他的聲音,然後極其敷衍的跟著點點頭打斷了他。

“嗯,知道了,閉嘴吧。”

江盛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冇當回事。

“我的蔣哥..蔣爺爺..大祖宗”

車緩緩的停在十字路口,等待著紅燈結束。

蔣懷淵的目光煩躁的透過車窗落在大理的街道上。

入了夜的大理街道上並冇有多少人,隱約的透露著些許蕭瑟,好在街道邊上的花都開了,粉白色的花瓣交錯著落了下來,給夜行的人帶來一份別緻。

而在這份別緻中,一個女人闖了進來,她穿著一身雲錦製的鵝黃色旗袍,旗袍的下襬隨著她的步子在路燈下折射著淡淡的光澤,齊腰的長髮也被一根玉簪隨意地挽了起來,僅零落了幾根劉海在鬢前。

她眉目清絕,縱使長得漂亮,可眼神太冷,讓所有見到她的人都下意識的退避三舍。

“最近除了我們,還有彆人在大理有工作嗎?嗯..工作室這種。”

娛樂圈很多的訊息都是通的,江盛雖然不明白蔣懷淵為什麼突然這麼問,但他還是馬上就查了出來。

黃燈的倒計時結束,綠燈亮了,蔣懷淵的目光被迫從那個女人的身上移開。

“有的,辛鏡老師最近要在大理拍一個小紀錄片,嗯...其實當時有相關的工作人員把這個項目遞到了金姐的手裡,但金姐覺得你出道以來一直都是在拍電影電視劇,可能不太適合紀錄片錄製,所以給你推掉了。”

江盛說著拿著平板放到了蔣懷淵的眼前,上麵是一份詳細的項目計劃書。

《避雪》是一個有關南方地區非遺文化記錄的紀錄片,所選地區幾乎全是南方沿海還有一些不太下雪的地區,也是因此才叫避雪。

“其實我覺得,這個項目還是很合適你的,而且辛鏡老師這些年在非遺宣傳上也拿了不少獎項,她工作室的人員和製作班底也是相當專業的...對了..今晚其實有個關於辛鏡老師工作室的宣傳晚宴,地址應該就在剛剛那個路口附近,傅女士也托人問過你去不去了。”

“隻不過我當時想著你應該不會拍攝這個紀錄片,所以也給推了。”

“調頭。”

蔣懷淵的話太突兀,直接給說的正起勁的江盛乾懵了。

“啊?”

“調頭,回去。”

“哦哦哦,好,司機師傅我們調頭去...”

江盛很專業的報出來一個新的地址。

他對於蔣懷淵這種不聽經紀人安排想乾什麼就乾什麼的行為早就習慣了,畢竟他是蔣家和陳家唯一的獨子,京城兩大豪門聯姻的獨子自然有說一不二的權利。

饒是現在蔣懷淵所屬的經紀公司,實際上也是他本人的,隻是這些訊息被藏得很好,外界不知道罷了。

“宴會幾點開始。”

“還有二十三分鐘。”

——

晚宴開在喻家在大理的一處莊園裡,辛鏡舉著半路上買的一把透明雨傘來到莊園的正門,在門口的簽到簿上簽了字後就被專門的人領了進去。

這處莊園坐落在洱海邊上最大的彆墅區,是喻因專門買下來給傅雅婧女士養老用的,買的時候一連串的買了三座連著的彆墅,然後從裡麵打通,才形成了現在這堪稱莊園的“靜園”。

靜園整體是傅雅婧女士偏愛的新中式和蘇氏園林風格的結合體,幾乎是一步一景“小園幾許,收儘春光”。

當年設計靜園的時候,辛鏡還冇跟喻因離婚,靜園的設計裡也摻雜著很多她自己的心血。

辛鏡在屋簷下收了傘,步入宴會正廳,許是她來得晚,所以一進來就有無數來自四麵八方的目光紛紛落在了她的身上,大部分人都一眼認出來了這個大美女。

有人感歎於她的名氣,有人感歎於她年紀輕輕卻手握無數國際大獎。

但大多數人都是驚歎於她的美貌。

女人是步行過來的,旗袍的裙襬稍微被外麵的雨水打濕,可卻不減她半分的風華,她的臉上更冇有半點遲到的窘迫,反而從容的走到宴會主辦方傅雅婧的麵前,輕輕的給了這個長輩一個擁抱。

傅雅婧放下了手中的紅酒杯,回抱辛鏡。

“你來了啊?”

久違的聞到了熟悉的檀香味,辛鏡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一直冷著的眉眼也自然而然的彎了彎。

“晚上好,傅姨。”

……

辛鏡被傅雅婧帶著跟各個圈層的大佬們打了一圈招呼後,就上樓重新換了一身旗袍。

縱使她已經跟喻因離了婚,但傅雅婧一直在靜園裡給她留了一個很大的房間,房間裡還備著她常用的化妝品護膚品,以及她常點的一款香薰。

傅女士甚至按照她的喜好和尺碼給她訂做好了各個季節的旗袍放在衣帽間裡。

她挑了一件素雅卻不失貴氣的藕荷色香雲紗旗袍換上後重新下了樓。

“小蔣總來了啊?”

樓下的人群突然躁動了起來,辛鏡聽到那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稱呼的時候,恍惚了一下。

她的目光不受控製的落在了被推開的大門上。

男人穿了一身與上午視頻裡完全不同的酒紅色燕尾服,西裝的料子和剪裁都極好,輕而易舉的勾勒出他堪稱完美的輪廓,走在燈光下的每一步都極度張揚的釋放著他的魅力,無愧於他亞洲第一神顏的名號,他燕尾服的胸前放著一支開的正好的芬德拉。

蔣懷淵走到傅雅婧的麵前,半牽住她的手做了個標準的吻手禮。

“傅總,好久不見。”

也不知道是不是辛鏡的錯覺,她總覺得他說“好久不見”的時候,目光好像看了過來。

目光相接的那一瞬,辛鏡難得特彆冇出息的想逃。

她不想見蔣懷淵。

可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感性,刻在骨子裡的教養讓她快速整理好麵部表情,又恢覆成了平日裡那個禮貌且疏離的樣子,就連嘴角也掛起了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傅雅婧今日的這場宴會本就是為了辛鏡所開的,蔣懷淵這麼大背景的人來了,她當然是要趕緊介紹他們認識。

她朝著辛鏡下樓的方向招了招手。

“鏡鏡快來,這是蔣懷淵,你應該看過他兩年前拿獎的那部電影。”

點到為止,傅雅婧冇多說。

但蔣懷淵的背景幾乎是個人人閉口不談但卻心知肚明的秘密。

蔣懷淵的目光非常自然的落在了辛鏡的身上,他的嘴角微不可查的彎了彎。

“鏡鏡?”

辛鏡走到了傅雅婧的左手邊,禮貌地朝著蔣懷淵伸出了手,握一下手錶示禮節還在她的接受範圍內。

“小蔣總您好,我是辛鏡,辛夷工作室的創始人。”

下一瞬,辛鏡的手就被蔣懷淵突然牽起,一個吻輕輕的落在了她的手背上,熾熱且柔軟。

這完全在辛鏡的意料外。

她的手下意識的想要往後縮,但卻被蔣懷淵先一步緊緊的攥住,他的目光深深的凝視著辛鏡,彷彿要通過這一個眼神將眼前人看透。

這讓辛鏡不可避免的想起多年前那些堪稱瘋狂的日夜。

在她想要掙脫逃避的上一秒,蔣懷淵逼近她,猝不及防的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溫熱的氣息撒在辛鏡的耳廓,堪稱戲謔的話在耳邊響起。

“不知道蔣某是否有這個榮幸,可以成為辛老師新紀錄片裡的男主角。”

-而事實上辛鏡確實是書香世家教出來的下一任繼承人,這個世家還是個有著幾百年族譜傳承的大家族。也是因此,辛鏡日常的裝扮也多是中式和旗袍,衣服和配飾也全走的私人高級定製。學校裡大多數人都知道這位大小姐的來頭,所以就算大小姐長得堪稱傾國傾城,一般人也不敢高攀。她坐在食堂的椅子上,挺直脊背,被一根金釵盤起來的長髮有些淩亂的放出來幾根碎髮,周圍不少新生和新生家長都看了過來。尚明也習慣了跟大小姐出門享受注目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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