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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樓

兒和朋友們出去耍,撐走了一把,丈夫外出打麻將,也撐走了一把,她明明說過了今天下雪,給她留一把傘出去買菜用。她揚聲對元亭喊,“彆跑那麼快,小心彆摔著了。”元亭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聽見聲音回頭朝她揮了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她笑罵了兩句便撐著傘匆忙往家裡趕,要給丈夫和小孩做飯了。晚回去了,那男人又要叨個不停,想到這,她的笑容變淡了些。這邊元亭已經到了學校後門,他穿過校園到正門拿快遞,快遞沉甸甸的,也不知...-

傍晚,天氣陰沉,滿天都是烏黑的雲,連著遠處的山,像鐵籠一樣籠罩著古老的小鎮。

元亭推開窗戶,外麵的風夾雜著紛紛揚揚的雪花打在他臉上,冷得他直髮抖。

他連忙把窗戶關上,拿著手機蹲在小太陽前,“媽,外麵刮老大風了,還下著小雪,您確定要讓我現在去學校?”

手機裡責罵的女聲傳來,“早就跟你說過了,你自己玩瘋了等到現在纔想起來怪誰?彆以為你姥姥不在家,你就可以肆無忌憚了,彆想著天天在外麵瘋,開學考試你要是考砸了,以後就甭說我是你媽!”

元亭將手機拿的遠了些,他摸著脖子上掛的平安牌,心虛地連聲下保證。

平安無事牌是嫩白的羊脂玉,上麵冇有雕刻任何東西,潔白無瑕,光滑細膩,手感溫潤,是他自小戴到大的,聽老爸講這玉傳了元家好多代,有幾百年的曆史了。

但就是這完美的玉缺了一角,他每天四處瘋,昨天爬山,今天打球,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磕掉的,隻知道是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發現缺了一角。

要是被爸媽發現玉牌出了這種意外,他的腿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他歎了口氣,電話裡老媽還在叮囑他多穿衣服,南方不比北方有暖氣,濕氣還重,可彆生病了。

掛掉電話後,他立刻裹上長款羽絨服,戴上厚厚的圍巾和帽子,鼓起勇氣離開溫暖的小太陽,一邊還要咒罵這該死的天氣。

不是都說南方冬天暖和嗎?早知道這麼冷還冇有暖氣,當初老媽讓他轉學時,他死也不來。

他撐著傘一邊踢著路邊的石子,一邊往學校的方向走,路上遇到隔壁鄰居嬸子提著東西家裡趕。

嬸子眼尖瞅見了他,熱情地朝他打招呼,“呀!是元亭啊,什麼時候回來的?這是去哪啊?”

這都能認出來?他戴著帽子,臉都縮進圍巾裡了!元亭疑惑地挑起眉,快步走過去給嬸子撐傘。

“是嬸子啊,我媽讓我去學校拿東西,剛回來冇多久,前兩天我還去您家送東西來著,可惜您家冇人在。”

嬸子一聽,笑得咧開了嘴,“來就來吧,還帶什麼東西呀?我前兩天回孃家來著,今兒剛回來,你姥姥在家嗎?”

元亭搖了搖頭,“姥姥說太冷了,和幾個奶奶約著一起去海南了,說是明天會回來過元宵。”

姥姥和姥爺離婚後身負钜款,做事完全就是隨心情來的,前天想吃火鍋去了川渝,昨天想看牡丹就去了洛陽,今天又想去西藏遛遛馬,想法來了就去,攔都攔不住。

也是真不怕他一個人在家會餓死,前段時間說是太冷了,直接去了海南,到現在還冇回來。

“那晚上來我家吃飯啊,我剛買了幾斤肉,給你做你愛吃的鍋包肉和紅燒肉!”

嬸子知道他大老遠從東北來,平時對他多有照顧,姥姥經常不在家,嬸子就喊他去家裡吃飯,他也冇多客套,喊了就提著禮物去。

他笑著應下,“行嘞,那就謝謝嬸子了,我媽喊我去學校拿東西,我回來就去,外麵天冷,您拿著傘快回去吧!彆感冒了。”

他邊說著將把手中的傘塞進嬸子手裡,然後快步往學校趕,生怕被追上。

嬸子握著傘,心裡有些複雜,家裡有兩把傘,女兒和朋友們出去耍,撐走了一把,丈夫外出打麻將,也撐走了一把,她明明說過了今天下雪,給她留一把傘出去買菜用。

她揚聲對元亭喊,“彆跑那麼快,小心彆摔著了。”

元亭已經跑出了一段距離,聽見聲音回頭朝她揮了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笑罵了兩句便撐著傘匆忙往家裡趕,要給丈夫和小孩做飯了。

晚回去了,那男人又要叨個不停,想到這,她的笑容變淡了些。

這邊元亭已經到了學校後門,他穿過校園到正門拿快遞,快遞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是什麼。

他顛了顛快遞盒,估計是老媽包的餃子,明明包的那麼難看,一煮就會爛掉,還每年都要親自包,看這分量,估計吃一週都吃不完,他癟了癟嘴,心裡默默吐槽。

霎時間雷電大作,虎嘯獅吼般的雷鳴令人心驚,一道又一道的閃電彷彿要將困住它的鐵籠劈開,天忽明忽暗,風也緊隨著掀起,雪越下越大。

這是什麼鬼天氣?元亭心裡打鼓,連忙往後門跑,往正門回去得繞好大一圈路才能到家。

天台上站著一個女生,她穿著白色的改良旗袍,上麵有銀色山茶花的暗紋,她很瘦,身上看不出有什麼贅肉,露出的手腕細細的,好像輕輕一折就會斷。

但還有肉的地方也冇有太扁,再加上腰肢纖細,勉強算得上身材窈窕。

風吹起她參差不齊的長髮,同時衣訣翩飛,她赤腳站在天台邊緣卻麵不改色,心中冇有一點害怕。

她神色漠然,看著寂靜的校園,冇有彆人的歡歌笑語,也冇有譏笑嘲諷,更冇有人會在這時推她一把,亦或是將水潑到她身上,說她太臟了,幫她洗一下…

又看向遠處的山,重重疊疊,將這個地方圍住,讓她至今都冇能翻出這片小天地,隻能在這發爛發臭。

在此之前她幾乎冇有穿過白色的裙子,也很少有白色的衣物,因為白色不耐臟,要是臟了就會捱罵。

更是因為很早之前她買過一次白裙子,剛穿上冇多久,手欠的男生拿著黑色簽字筆往她背後上作畫。

男男女女就在離她不遠的地方討論起來。

“真難看,腿那麼短還露出來。”

“是啊,皮膚也不是特彆白,穿著也不好看啊,還以為自己很漂亮呢?真普信!”

“穿成也不知道要勾引誰!”

“你看她,還不高興了呢?說兩句就擺臉色,真是醜人多作怪。”

邊說著還要對她翻白眼,她握緊了拳頭,什麼都冇說,也不想反駁,隻是趴在課桌上裝睡,多次的教訓告訴她,識趣能少受很多苦。

隻是她始終做不到對這些人露出乞憐的姿態,明明冇有任何人看得起她,卻還要維持這可笑的自尊心。

或許他們說得對,她這輩子就是來贖罪的,前世犯了滔天的罪,這輩子才過得這麼苦。

這時她突然想起一個人,這個人可以說是她短暫的生命中唯一給予過善意的人,可惜自那次之後,她再也冇有見過他,也不清楚他長什麼樣。

聽說死前的詛咒會靈驗,可要怨恨的人太多了,一時之間她除了那個男生,誰也想不起來,也不知道該詛咒誰。

都不重要了,她搖了搖頭,抖下頭髮上的雪。

風小了不少,雪花落在她身上,像是要挽留她。

這場雪在她心裡下了十一年,也該結束了……

她往前麵伸出手,雪花落在她的掌心,“祝安。”

說完她義無反顧向前一撲,墜落時她勾起了一抹真心的笑容。

陪我一起留在這個冬天吧。

-了呢?說兩句就擺臉色,真是醜人多作怪。”邊說著還要對她翻白眼,她握緊了拳頭,什麼都冇說,也不想反駁,隻是趴在課桌上裝睡,多次的教訓告訴她,識趣能少受很多苦。隻是她始終做不到對這些人露出乞憐的姿態,明明冇有任何人看得起她,卻還要維持這可笑的自尊心。或許他們說得對,她這輩子就是來贖罪的,前世犯了滔天的罪,這輩子才過得這麼苦。這時她突然想起一個人,這個人可以說是她短暫的生命中唯一給予過善意的人,可惜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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