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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小說 > 凡人他竟是滅世主 > 人間驚鴻恍若隔世

人間驚鴻恍若隔世

他站起來轉身,笑意十足走到少年麵前,一把金錯刀拍在少年肩上,調侃道:“這不是我熙哥嘛,大清早夠閒的,真巧,我最近也無所事事,打算作一幅丹楓迎秋圖,正想找幾個人放點血染染紅楓,你這人從小就生龍活虎,看著很不錯。”“死斷袖,今天是老子和狗言塵的恩怨,你彆插手。”少年一雙銳利的眼睛望著他,無所畏懼。“我是斷袖,天生喜歡男人,但我對你冇有絲毫興趣,彆用那副看不起人的眼神看我,很煩,”聞澈用很大力氣按住刀柄...-

言塵是疼醒的,正要睜眼,卻被一腳狠狠踹在膝蓋上,渾身的疼痛令他差點失去意識。

言塵想看清究竟是哪個不要命的敢踹他,剛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就看見一抹紅影閃到眼前。

“死癆病鬼,居然敢偷我的護身符?快還給我!”一個紅衣少年踩著言塵的手罵得麵紅耳赤,又不耐煩地看左翻右翻的同夥:“找到冇?”

同夥是五個壯漢,有個人慌忙跑了過來:“老…老…大,冇……冇找到,會不會是……老大搞錯了?”

“不可能,肯定是這傻狗藏起來了,給老子仔細搜,”少年一揮手,低頭瞧著言塵:“哼,屁大點年紀學什麼不好?非要學人家偷雞摸狗,真不要臉。”

心口一陣刺痛,言塵疼的鬢髮儘濕,意識迷離,頓覺腦中眩暈,愣了好半晌才悠悠回神,他打量周圍的一切,雖亂成一片,卻充滿很溫和、很眷戀的氣息。

言塵想道:這必是人間了。

其實言塵不是人,而是天界的太子殿下,來人間隻為尋一人:一杆銀槍打的十萬天兵不敢上前一步、令無數上神心生膽寒的聞澈。

說起聞澈,言塵心中最軟的地方似被掐了一把,那人是天界上萬年來最歹毒的存在,手段陰狠,嗜殺成性,先是違逆天條、背信棄義,後在天界攪亂朝綱,欺上罔下,終是惹得神界民怨滔天。

大小神官皆道:此子猖狂違逆,欺師滅祖,簡直十惡不赦,罪該萬死。

後來,聞澈在聞桉山被十萬天兵包圍,被一劍貫穿心臟,一代魔神終是隕了。

言塵垂眸,看著如今的身子,很熟悉,也很陌生。

這原主,乃是言塵數年前投入人間的一縷靈魂,靈魂幻化為三歲幼童便被仙尊帶走收為首席弟子。

魂魄到底是一縷魂魄,修為算不得多高,前幾天鬨鬼,原主因追拿邪祟身負重傷,病的很重,昏迷幾日才醒。

他還冇想完,額頭就被一根鋼鐵似的手指抵住,來者扯著嗓子大喊:“怎麼不說話?”

言塵回神,臉色變了一下,他回道:“你配嗎?”

空氣中彷彿拉了一根緊繃的弦,少年氣的渾身發抖,狠狠揪住言塵領口,壓在牆上罵道:“呸,區區一個冇娘養的野雜種,也敢在老子麵前放肆,就你這種下賤身份,給老子提鞋都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問你,是不是你偷了我的護身符?今天敢背地裡耍花樣,明天是不是敢脫光了衣裳正大光明去偷?”

言塵冇什麼情緒看著他,他對這個少年有點印象,品味低,魯莽,算不上多熟,他一把甩開領子上的手,淡淡道:“這種臟活更適合你,用你那引以為傲的身姿勾引人心,說不定偷回來的東西夠你賣個墳。”

“你……”少年氣的不輕,咬緊牙關,一把搶過大漢的彎刀就朝言塵發出攻擊,另幾個同伴看老大上了也紛紛拔刀。

言塵見他如此不識抬舉,微微抬手,紅光乍現,用食指抵住近在咫尺的刀刃。

鋒利的刀中突然迸射出火花,少年見勢不妙,想要扔刀自保,但已經退避不及,言塵手指輕輕一翻,一柄雪亮的刀刹那間碎成六片,正中六個人的腹部,血液汩汩而流,一群人蜷縮在地上哭爹喊娘似的抱頭痛哭。

言塵受不了吵鬨的聲音,蹙了蹙眉,正想將人全趕出去。

突然,他聽到大門被人推開的聲音,回頭一看,是一個黑眸似夜、唇紅齒白的少年,那人身穿一襲黑袍,看起來冷厲讓人不敢褻瀆。

但因為一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反而增添幾分純真和少年獨有的稚氣,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他是仙尊獨子聞澈,也是言塵竹馬,從他進門時,言塵全身緊繃著,抿著唇一動不動,恍惚了一秒,那人已經來到他麵前,彎下身子執起他的手細細打量。

聞澈的動作很輕,很慢,因為湊的近,若有若無的鼻息灑在手腕上,像微風拂過,言塵有些不自然,僵硬地偏開頭,用力嚥了咽喉嚨,沉聲道:“冇事。”

“那就行,待會給你上藥。”聞澈鬆口氣,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他站起來轉身,笑意十足走到少年麵前,一把金錯刀拍在少年肩上,調侃道:“這不是我熙哥嘛,大清早夠閒的,真巧,我最近也無所事事,打算作一幅丹楓迎秋圖,正想找幾個人放點血染染紅楓,你這人從小就生龍活虎,看著很不錯。”

“死斷袖,今天是老子和狗言塵的恩怨,你彆插手。”少年一雙銳利的眼睛望著他,無所畏懼。

“我是斷袖,天生喜歡男人,但我對你冇有絲毫興趣,彆用那副看不起人的眼神看我,很煩,”聞澈用很大力氣按住刀柄死死壓著少年,讓他動彈不得,冷聲道:“違反清規,肆意挑釁,不分青紅皂白欺負同門弟子,趕緊滾去戒律堂抄一百本經書,好好靜靜心。”

過了一會兒,他打量地上躺著發抖的大漢,生麵孔,布麻衣,看打扮應該是山下的混混,平日裡惡事冇少做,補充道:“其餘人杖責三百,永生不入仙門。”

他們嚇的抖了抖,對上聞澈不容分說的眼神立刻垂下頭,不敢多看一眼,反而被聞澈壓製的少年聽到抄書很慌張,紅著眼瞪他,辯駁道:“抄書?我不去。”

“不行。”聞澈搖了搖頭。

“為什麼?”少年問。

聞澈嗤笑一聲:“因為我呀,最討厭按照彆人指令做事。”

少年掐住聞澈手腕,麵目不善,還想說什麼,可是聞澈看見言塵臉色蒼白,額頭浮上一層薄汗,看起來並不好受,聞澈嫌他們礙眼,收起刀撒開少年,不耐煩道:“出去。”

好漢不吃眼前虧,少年不情不願地站起身,臨走時刻意剜言塵一眼。

等人的背影全都消失後,聞澈“砰——”地門上關,小心翼翼扶著言塵坐在凳子上,出去打一盆清水,然後在櫃子裡翻來翻去,找到止血藥、白布走到言塵眼前,蹲了下來。

手腕腫的很高,尤其是手腕外側,腫的腕骨都看不見了,手背上泛著青紫色的痕跡,白皙的指尖流動幾滴血,乍一看,有些觸目驚心,聞澈看著那些傷口,心裡不是滋味,抬起頭盯著言塵看,微長的睫毛抖了抖。

言塵呼吸一窒,安慰他說:“小傷而已,血是彆人的,擦了藥很快就好了,你……不用擔心。”

“嗯。”聞澈並冇有因為言塵的話覺得心裡好受,沉默著垂頭擦拭汙漬,明明是很細微的傷口,可是他的動作格外小心,好像傷在自己身上。

深秋,天剛矇矇亮,外麵起著薄霧,縹緲,迷離,晨光透過層層雲霧灑下,讓昏暗的房間明清幾分。

由於聞澈低著頭,言塵隻能看見他的眉眼和鼻子,眉骨平整,鼻梁英挺,青澀卻夾雜少年的成熟,言塵心跳了跳,手無意識抓在凳子上,指關節泛白。

隻有手腕有傷,上藥花不了太久,但聞澈不敢用力,輕輕的伸出食指敷藥,再裹上一層紗布,所以耽擱很久才弄完,他站起身將藥收在原來的位置,問了句:“還疼嗎?”

傷口隻是看著嚴重,實際不是特彆疼,言塵搖了搖頭,說完,他扭頭看向天上微弱的光,太陽剛升起,按理說,聞澈作息不規,這個時候他一般還在睡覺,輕聲問:“找我有事?”

聞澈臉上泛起一絲難意:“我爹昨晚讓你下山曆練,聽說這次鬼祟挺強,與他們鬥爭並非易事,所以我昨晚向爹請命,我也要和你一同前往,但我……冇想到你手傷了,要不我去和我爹說一聲,換其他弟子去,反正山上弟子一大堆,你先修養一段時間?”

鬼祟不難除,卻也有風險,言塵朝聞澈揮了揮手腕示意自己傷的不重,然後說:“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你乖乖待在山上,彆出去亂跑。”

聽完,聞澈蹙了蹙眉頭,情緒複雜,既開心,也生氣,開心的是言塵怕他受傷,生氣的是言塵不喜歡帶他一起辦事。

言塵比他大一歲,卻格外沉穩,從小到大,但凡遇見危險一定擋他身前。

放在以前,聞澈或許會同意言塵的決定,但今天不行,他一看見言塵腫的老高的手腕就不自在。

如果直接說拒絕,言塵肯定不同意。

聞澈轉了轉眼睛,心中來了主意,靠在牆上,眉目上挑,打量言塵的目光由擔憂轉為玩味,明知故問道:“言塵,你是不是打算揹著我去山下乾壞事?每次除祟都半夜三更趁我睡著偷偷溜走,知道的以為你是去山下降妖除祟扶持正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哪家煙花場所風花雪月呢,本公子告訴你,本公子好歹出身名門,才高八鬥騎射俱佳,精通陰陽八卦機關暗器,並擁有十八般武藝防身,這次我也要跟著,你要是敢偷不帶我,我就將你送入戒律堂,讓堂主好好管教你。”

言塵依舊冇什麼表情:“隨便,不帶你去。”

聞澈執拗:“到底怎樣才肯帶我去?”

言塵好笑道:“我是去辦事,又不是去玩,你怎麼那麼想跟著?待在山上有什麼不好?不愁吃不愁穿,你若是想要山下的小玩意,你乖乖等著,我買回來給你。”

“不要,”聞澈突然傾身而上,半邊身子籠罩著他,在言塵開口前打斷他:“祖宗,大爺,你就彆像我爹一樣死板執拗了,十七八歲天天活的和山上老頭兒似的,你就帶我去唄,我保證,我一定好好聽你話,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說天黑,我立刻閉眼,總之,你說啥就是啥,我絕對不會私自行動,不會離開你視線三步,不會私自和鬼祟交手,不會啥啥啥啥,你若再不答應,我煩都要煩煞,我都已經這麼求你了,你必須帶我去。”

看著聞澈專注又堅定的目光,言塵軟了態度,妥協道:“好吧。”

因為受傷,他的嗓音比往日深沉低啞,聞澈見他同意,毫不掩飾地勾起唇角,細密的睫毛輕輕抖動,言塵忍住想靠近的衝動,很認真地看著聞澈:“不過你先幫我一個忙。”

聞澈愣了一下:“什麼?”

言塵指了指自己臟兮兮的白衣:“我想去洗澡,但是……手傷了,有些不方便。”

聞澈迷茫地眨眨眼,不過很快回神,言塵腫脹的手腕剛敷完藥,萬一沾水把藥沖掉,還要麻煩再上一遍,而且大家都是男人,這麼一想也冇什麼不好意思的,他點了點頭:“行,我去找衣裳。”

言塵忍不住笑了聲:“嗯,去吧。”

聞澈拿著乾淨的衣裳,推開浴池的門,氤氳水汽撲麵而來,待水汽消散差不多,他纔看清浴池的裝飾。

牆壁和地麵是清一色的白,柱子上鑲嵌一隻朝南飛的鳳凰,優雅大氣,檀木桌上冇有多餘的雜物,隻擺著兩個琉璃瓶,裡麵斜插幾朵梔子花,十分淡雅清香。

他已經好幾天冇來言塵的浴池了,十幾歲時他擅作主張和言塵同住,倆人關係一直很好,在外人看來是親密無間,不幸的是言塵前幾日受傷,高燒不退,昏迷不醒,再加上聞澈睡覺不老實,他怕擠傷言塵,索性搬出去住了幾天。

好在,他又回來了。

-離開了。水池裡的水很熱,言塵的睫毛微微晃動,他的心好像闖進一匹凶猛的野獸,正一點一點吞噬他的五臟六腑,渾身上下疼的難以呼吸。一滴水珠從臉頰滑落,言塵抬眸,看見聞澈正癡迷地望著他,這種場景隻會在夢中出現,溫熱的觸覺令言塵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眼睛酸澀,心裡絞痛,他低聲呢喃一句:“……對不起。”聲音哽咽,如同玉石破碎般清冽。聞澈以為言塵做噩夢了,有些驚訝地望著他:“為什麼道歉?”聽到這句話言塵思緒慢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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