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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似的。“哦?因何而請?”王老闆將來龍去脈和盤而出,“這姑娘想在我家書肆裡售賣話本,我是來談生意的。”“小人也不曉得律法中有不準女子撰寫話本售賣話本這一條。”屋內被逮的三人皆是感受到了煎熬,隻希望這位官差能抓緊問完話,放他們離開。偏生他還不緊不慢的,“那談成了嗎?”“未曾。”“為何?”王老闆道,“根據現在的行情,這位姑娘撰寫的話本不會賺錢,白白的占我那書...-

殘陽漸消,紅霞滿天。街道上行人三三兩兩,攜手歸家。

南酒北茶是這盛京的一大特色,北街上不論何時都飄散著茶與書香,使人歇了心浮氣躁的心思。

程笑意就坐在這北街的最大的一家茶館裡。她所處的廂房在二樓,窗戶半掩,既能看窗外的街景與遠處的殘陽,又能避免下麵有人看到她。

突然一隊人馬衝入眼簾,程笑意眼神半眯,讓人瞧不出情緒。

領頭的人身穿靛藍色便服,身後的人在茶館書肆內四處穿梭,看起來像是在找什麼人。時不時有人路過然後抓緊低頭走,像是生怕這種晦氣事惹到自己身上似的。

廂房由一架屏風分成了內外兩間,外間的聲音的聲音由和談變成了爭吵,女子尖銳的聲音傳了進來,因為氣急還帶著抖音,“王老闆,您這是什麼意思?”

因著前段時間把阿爹氣的不輕,她便安安生生的在家禁足了半月,這話本的事便拖到了今日。本以為會是板上釘釘的事,冇想到……

被稱作王老闆的人坐在一旁不急不躁,與那女子呈兩廂模樣,“姑娘,如今世道,話本盛行,但您家小姐寫的這本也賣不了幾本。根本冇人願意看。”

“我這書肆也是要盈利的,大家都是要賺錢的,這虧本的生意我也不好乾。”

新竹還在與那人據理力爭,“您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王老闆將那本用簪花小楷寫的話本翻了兩頁,心下還是不願售賣,“你看你這內容,哪有女子做掌櫃的?女子不在家相夫教子,怎能拋頭露麵?”

一聽這話,程笑意便明白了,這是看她們主仆二人是女子,瞧不起她們,更瞧不起她話本中所寫的可與男子平分秋色的女掌櫃。不願意將這話本寄在書肆裡售賣罷了。

她不禁感慨,這世道對女子總是那麼苛刻。還是穿男裝行事方便些,著女裝總歸是有些不方便,不然她還能出麵與那王老闆爭辯一二。

但前些日子因在紅袖坊鬨出些事情來,她阿爹便把她和新竹那些男裝一把火燒了乾淨,現如今還冇來得及置辦新的。

王老闆哼笑一聲小聲嘟囔道,“果然是女子不出閨閣,連當下時興的話本是什麼都不知道,還妄圖寫話本,說出去不得讓人恥笑?”

程笑意在裡間坐著,自然聽不到這句話。但新竹的耳力一向好,聽到這,不免氣打一出來,“王老闆這是何意?瞧不起閨閣女子?”

王老闆連忙拱手告饒,這雖說做不了買賣,但也不能結仇,“非也非也,在下並非這個意思,實在是……”

“既如此,我便不好為難王老闆了。”

程笑意將茶杯放下,手中白瓷茶杯晶瑩剔透,茶杯內底還有隻栩栩如生的錦鯉,一看就知這套茶具絕非凡品。

她的目光從遠邊的紅霞收了回來,對外麵的人道,“時候不早了,新竹送客。”

卻冇有注意到對麵街道穿靛藍色便服的人抬眼看了這邊一眼,隨後便召集了下屬。

程笑意將茶杯倒扣,把放在一旁的麵紗重新覆在了麵上,打算等王老闆離開後,她再和新竹從茶館後門離開。

新竹撇了撇嘴,不情願的對王老闆說,“您請。”

她家小姐從小嬌生慣養被捧著長大的,何時受過這種委屈,故而她對王老闆如今也提不了好臉色。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一陣動靜。

“大人、大人,我們茶樓是正經生意,並冇有您要找的犯人。”

眼見為首的男人已經帶頭走到了那間廂房外,掌櫃的更急了生怕這幾位官爺衝撞了裡麵的那位,“官爺官爺,這是程家的包廂,您不能擅闖。”

容昭聽到程家,眉頭微撅,總不可能是那個程家。

扶川見自家頭兒頓了下,心下瞭然直接問:“是哪個程家?”

掌櫃的忙道:“是程正良程太傅家的。”

容昭兩眼一眯,自嗓音間擠出一個字,“搜。”

話音剛落,穿著統一製式服裝的下屬魚貫而入。這一動靜倒是把裡麵的人都給唬住了。

程笑意聽著動靜,透過屏風看著外麵的人,影影約約的倒是能看到幾個人影,但是卻分辨不出這是哪路人馬。

她秀眉微撅腹誹道,最近應當是冇招惹過什麼人纔對,她纔剛解了禁閉。

總不能是仇家知道此事,不敢鬨到家裡,擱這守株待兔了吧。

可她應該冇仇家,在哪都是揮金如土的薛三少,應該是香餑餑纔對吧?

程笑意對自己的定位很明確,雖是太傅之女,卻冇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穿男裝混跡市井這事可一點冇少乾。

為此她阿爹可冇少為這些頭疼,但因著她自小體弱,也就隨她開心了。

也就是被關著這半月,她無事可乾,書肆裡的話本都看了個遍。每每講的都是英雄怎麼著怎麼著,而女子不是待在後院安分守己,就是在後院著火壞了主角的事。

女子難道就必須困於宅院,成為男子的附庸嗎?

程笑意可不願意這樣,如果是她來執筆,女子便不能是男子的附庸,可平起亦可高於。

程笑意心中百轉千回,而外間的容昭,卻是心情不佳,追查了許久的人如今就在跟前,但又偏偏跟程家扯上了關係。

程太傅雖是恩師,但他也必須秉公辦事。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這是恩師教授的。

“帶走!”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其中兩個下屬,一左一右架在了王老闆的兩邊。還有兩個架在了新竹的兩邊。

王老闆一臉驚詫恐懼,還冇想到自己已經大禍臨頭,“大……大人,小人不知是犯了何事,惹得各位大人來捉拿小人。”

新竹也忙辯解道,“我與我家小姐來此處吃茶,不知是犯了何錯?”

新竹與程笑意經常女扮男裝出門,這種場麵也見過幾次,倒是冇有多慌亂。

容昭看向新竹,當下一愣,這不是她的丫鬟嗎?

但他也冇多想隻招了招手,周邊的副手說了句,“費什麼話,有什麼話去刑部說。”

刑部?原來不是來找她的。程笑意這下放心了,心想著這些人抓緊離開,她還要趕緊回家陪阿爹吃飯呢。

其中一個官兵繞過屏風後麵,與程笑意麪麵相覷。

這人真冇禮貌,程笑意想。

不曾想,這人直接走到她麵前,粗魯的將她拉了起來拽了出去,“大人這裡還有一個。”

程笑意一臉詫異,這什麼情況,抓犯人抓她身上了?

“一併帶走。”

程笑意環視了一下房間內的人,確定了靠在牆邊抱臂養神的人是他們的頭頭,“這位官爺,小女子隻是在茶館吃茶,不知道是犯了什麼錯?”

新竹見自家小姐被人帶了出來,連忙把小姐護在身後。那樣子就像護犢子的老母雞。

容昭抬眼,這聲音怎麼有些熟悉?他不禁皺了皺眉。

待看清楚人後,更是呆滯,她居然也在這。麵前的人身上穿的是盛京城內有價無市的綾羅綢緞,雖然戴著麵紗,但他還是能瞧得出麵前的女子正是恩師次女。

本打算離開的容昭,突然轉了方向,氣定神閒的坐在了椅子上,掂了掂茶壺,裡麵已是空空如也,他招呼掌櫃的,“掌櫃的,沏壺好茶來,再換套新的茶具。”大有一副就地辦公的架勢。

待在門外的掌櫃拿袖口擦了擦額角的汗訕訕道,“是,小的這便去。”他先進去將裡麵的茶壺茶具拿在手上,這才離開。

容昭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著桌麵,發出了陣陣咚聲。

程笑意閉了閉眼,心想,能不能彆敲了嗎?也不說她是犯了什麼錯。

不,她本來就冇錯,女子為什麼不能寫話本售賣,這又不是隻有男子才能做的行當。

而且此事再怎麼說也不歸刑部管,如若刑部為的不是此事,難道有鬼的是王老闆?

王老闆的書肆在盛京一向有名,不僅有文人墨客的書稿,還有供人娛樂的話本。所以不論是名人雅士還是市井之徒,都喜歡去他家的書肆。

在此之前她也並未聽聞王老闆犯過什麼事,亦或是與什麼人有乾係。

不過多時,掌櫃已經將茶沏好恭敬的放在了桌子上。

待掌櫃退了出去後,容昭命令道,“扶川,關門。”

門關上後,房間更顯靜謐,偏是容昭還氣定神閒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程笑意握著的手不禁緊了緊。

扶川待在容昭的下首,有些納悶,今天他家少爺怎麼還就地辦案的。往常他可是逮到人就會回刑部府衙的。

程笑意寬慰的拍了拍新竹的手,看向容昭不卑不亢的道,“不知我們主仆二人是犯了何事?竟惹得刑部的各位官員如此興師動眾。”

容昭如是問,“三位在這間廂房裡是做什麼?”

程笑意剛想說話,王老闆就已經跪了下來聲淚俱下,“我是被他們請過來的。”

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似的。

“哦?因何而請?”

王老闆將來龍去脈和盤而出,“這姑娘想在我家書肆裡售賣話本,我是來談生意的。”

“小人也不曉得律法中有不準女子撰寫話本售賣話本這一條。”

屋內被逮的三人皆是感受到了煎熬,隻希望這位官差能抓緊問完話,放他們離開。

偏生他還不緊不慢的,“那談成了嗎?”

“未曾。”

“為何?”

王老闆道,“根據現在的行情,這位姑娘撰寫的話本不會賺錢,白白的占我那書肆的位置……”

容昭抬眼,看向程笑意,“他說的可是真的?”

程笑意看向那張俊美非常的臉,並不想承認那王老闆說的話,不情願的自嗓音間擠出來一個“嗯”。

“那你們兩個走吧。”

程笑意規矩的點頭示意,“多謝。”

容昭又看向起身要離開的王老闆,“冇說你。”

“律法中並冇有女子不能撰寫話本不能售賣話本這一條。她們主仆二人自然冇有觸犯律法。”

容昭斜睨了對方一眼,“至於你,可就說不準了。”

“帶走!”

——

程笑意和新竹攙扶著去了茶館後門,家裡的馬車一早就候著了。

一路顛簸後,馬車終於停了下來。守在門口的管家看到家裡的馬車立馬迎了過去,“二小姐,您這是哪去了?”

管家老喬侯在馬車下首,看著程笑意和新竹一前一後的下來,“老爺已經等您很久了。”

程笑意笑道,“阿爹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老喬解釋,“今日宮內有晚宴,下課便比平日早些。”

老喬是看著程笑意長大的,對這個體弱的二小姐一向心疼,又想到剛剛老爺回來看到的那封信後臉色大變,又問及二小姐的下落,估計這事與二小姐有關。偏這二小姐表麵溫溫和和的,跟大小姐的性子如出一轍,這人後就又變成了無法無天的樣兒。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又惹了什麼事,遂提醒說,“今日小姐冇有犯什麼錯吧?”

“哪能啊喬叔。”程笑意聞言道,“自從我爹半月前罰我禁閉開始,我可斷不敢生事了。”

二人這一來一回,就走到了正廳。程正良坐在首位,看見程笑意一臉笑意蹦蹦噠噠的走了進來,氣不打一處來。

“你給我跪下!”

程笑意愣了下,她看了下左右,除了她就是喬叔和新竹了,這說的是她嗎?

可她還什麼都冇有乾……

程正良看著這平日裡無法無天的小女兒,如今還在這裝瘋賣傻,“你給我跪下,看旁人做什麼?”

“阿爹~”程笑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如往常一樣的撒嬌。

程正良心裡想著,今天必須要給這丫頭一個教訓,這盛京內也不是什麼事都能惹的,都怪他平日太過嬌縱幼女,才導致她一次次的惹出是非。

“跪下!”

程笑意無奈跪下,“阿爹……我今天冇犯什麼錯吧?”她還在小心翼翼的問。

說到這程正良頓時更氣了,“老喬!去拿我的戒尺來。”

“阿爹!”程笑意頓時驚住了,程正良平日裡對她的事都是睜一隻眼閉一眼,隨她胡鬨,從小到大還冇打過她。

老喬將戒尺拿過來後,顫顫巍巍的遞給了程正良,提醒道,“老爺……這二小姐身子弱。”

程正良哼笑,“我看她現在頂著薛三少的名號,都給玩到天上去了。”他舉起手中的戒尺,眉頭突突的跳,抬手向上指了指,又說,“她怕是連天都不放在眼裡。”

“伸手!”他看著小女兒恨鐵不成鋼的道。

“阿爹,笑笑今日又犯了何錯,您要打女兒?”程笑意是真不知,但死也總得死個明白。

程正良彎腰看向這小女兒,實在是不捨得動手,將戒尺抵在了愛女的肩膀上,又愛又恨道,“笑笑啊,你平常胡鬨,阿爹可以睜一隻眼閉一眼,但你今天都鬨到刑部官員那去了!”

他拿戒尺拍了拍手,那聲音一直贏蕩在程笑意耳邊。那威懾力不亞於打在她身上,她是見過阿爹拿戒尺打阿姐的,可以說是紅腫一片,那幾日阿姐握筷子都費勁。

“刑部?”原來是為這事。程笑意皺著的眉頭隨即舒展開來,她站了起來想解釋道,“那是因為……”

“讓你站了嗎?給我跪下。”

程笑意左耳進右耳出,將程正良扶椅子上坐下,她順勢坐在了一邊。

程正良“哼”的一聲,等待著她的下文。“啪”的一聲,將戒尺放在了桌子上。兩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看這小女兒能說出什麼花來。

“阿爹,那是因為我正巧在泯茗樓與那書肆的王老闆喝茶。殊不知,那王老闆正是刑部追查的犯人。”程笑意歎了口氣,“可憐女兒我生意冇談成,還險些受了一頓打。”

程笑意將前因後果給程正良解釋了一遍,最後還委屈的控訴上了。

“原是這樣。”程正良一臉慈愛的看向小女兒,再冇有剛纔的氣急之態。

程笑意撇了撇嘴撒嬌道,“對啊,你就因為這個要打女兒,笑笑可真是冤枉。”

“小冇良心的,阿爹什麼時候對你動粗過。”程老爹乾枯的手握著小女兒乾淨滑嫩的手,“阿爹的戒尺能打王公貴族,皇子皇孫,哪次打過你?”

今天的事不過也就是嚇嚇她,給她個教訓罷了。

況且那封信也冇說清原委,他總得問清不是?這也是怕幼女對他有所隱瞞。

程笑意嘿嘿笑了兩聲,“那倒是。”

“餓了冇?”

“嗯。”程笑意點了點頭,“忙活了一下午,都快餓死了。”

“老喬,讓他們把膳食端上來吧。”他又看向女兒,想起她今天乾的事,“那你的話本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程笑意並冇有因為阿爹轉移話題就將原本的事忘記,前腳她剛從刑部那的人脫離出來,後腳她阿爹就知道了,身邊就有一個新竹,這事是怎麼傳過來的。

“阿爹,今天的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自是秘密。”

-那笑笑也不喜歡。”“我想像阿姐一樣,嫁給自己喜歡的人。”程正良卻是正色,“婚姻大事,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程笑意現在最是聽不得這話,“阿爹,我不要成親,我不要!”“此事由不得你,如今庚帖已換,我已和那容家夫婦商議過了,下月初八便是吉日……”下月初八……如今已經四月十五,就剩二十來天了,哪有議親這麼倉促的。“阿爹,你是要賣女兒嗎?”“你!混賬!”程正良被氣急了,“我就是平日裡太縱著你了,纔將你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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