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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小說 > 江湖騙子破案記 > 第 2 章

第 2 章

正想著,一道清新婉約的聲音傳入耳際,宛如素手撥絃般,曼妙音律傾瀉而下:“夫人不過是胸中生了些鬱結之氣,府醫所開之丸藥倒也對症,夫人晚上可用薑湯送藥。”美婦人臉上閃過一絲輕蔑:自己也真是病急亂投醫了!能信個澆花婆子的鬼話!“棋琳,打開箱籠,給大夫……”“哦對了”,瞎子打斷了美婦人:“夫人不僅是生病,也著了些許暗氣,就不宜在道祖麵前打坐了……”美婦人先是一愣,緊接著冷笑一聲:“原來是個裝作瞽目的賊囚根...-

顏舜華眉頭一跳,是知道她名字的人!那更不是什麼好兆頭了!

顏舜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顫抖:“啥?鄙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道上稱鄙人為‘紫薇舍人’……啊!——你就不能輕點嗎?”

顏舜華吃痛喊了一聲,心底將這死人頭罵了千八百遍。

“我從不會把逃犯榜上的人認錯。

就你還‘紫薇舍人’?你怎麼不號稱自己文曲星下凡呢?冇想到你竟還真是個賊囚!如此說來,你害人全家性命的可能性便更大了!——”

相匡單手擒著顏舜華,嘴上不饒人,可心底卻不得不喟歎一聲“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顏舜華這個名字在他們錦衣衛可是大名鼎鼎、如雷貫耳。

倒並不是因為她犯下的案子如何奇詭難破,在疑難懸案宛如過江之鯽的錦衣衛衙門,她犯的殺人案,倒還真不夠看的。

顏舜華的出名,純粹是因為她的麵容和她的殺人手段不相稱,並且她頂著一張豔若桃李的臉潛逃了四年之久,一直冇有被人發現。

冇想到,竟是扮成個瞎眼遊方大夫,招搖過市。

可真是膽大包天!

不過顏舜華的那張臉,當真是美到神鬼莫辨,美得妖冶秀媚,美得清麗絕倫。

可是——殺人就是殺人,作奸犯科就是作奸犯科,任你長成射姑仙子,也得接受《大明律》的製裁。

顏舜華看著相匡的麵容,也有一瞬間愣神:

眼前的男子麵目很是年輕,發似鴉鴒,鬢若刀裁,劍眉星目,不外如是。

隻是那張嘴裡吐出的話語,卻並不如外貌那般使人心曠神怡:

“恭喜你小賊囚,直接從‘嫌犯’變‘欽犯’了,你要知道,能被當今聖上硃筆禦批的犯人一年到頭可都冇有幾個;

既如此,我也就不和你客套了,死刑牢請吧!——”

相匡一手製著她,一手還能好整以暇地做了個單手環胸的動作,似笑非笑地看著顏舜華。

他漆黑的眸子宛如一方小小的黑色漩渦,將敢於在他眼皮子底下作奸犯科的人統統吸入。

顏舜華聽得隻想吐血,這廝好不要臉,他什麼時候和自己客套過?

將彆人臉朝下摁在泥地裡,捏住彆人的脈門,彆人一敢大聲喊就幾乎能把人擰到脫臼……你管這叫“客套”?!

顏舜華現下嘔得很,自己今兒出門怎麼冇看看黃曆,給自己算算呢?可真是流年不利。犯小耗、勾絞的明明是自己纔對吧!

這瘟神已經不是“小耗”那麼簡單了!簡直就是“犯喪門、犯歲破、犯白虎”!

自己輕則遇小人搬弄是非,重則大凶之年有血光之災啊!……

“啊!——”顏舜華又嘶嘶地吸氣輕叫了起來:“有話好說,你想把我胳膊擰斷嗎?你們官府中人,都喜好上私刑的嗎?”

“你捏著指頭掐算什麼呢?莫不是要對我用什麼厭勝之術?”相匡挑著濃眉問。

“那個就算有,也見效太慢……嘶!——你有完冇完?!”

“嗯?你說什麼?”

顏舜華隻能跟隨著相匡施力的方向活動,減輕她可憐手臂的負擔。

自己可萬萬不能折在這廝手裡!否則豈不是步了劉備的後塵——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顏舜華正絞儘腦汁的時候,忽然又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她循聲向假山外看去,隻見一身穿青色官袍的矮胖身影自己給自己掌著燈,慌慌張張地從假山這邊經過。

補子上本應靈巧的鸂鶒,也因為此人的身形變得臃腫蠢笨了起來。

是個七品官。他如何會夤夜來到上峰莊雲升的府上?

腦袋上的聲音也發出了相同的疑問:“這麼晚了,他來這裡做什麼?”

“唉唉唉,你輕點……”顏舜華還冇反應過來,相匡直接扭送著她一路跟著那人——

***

句容知縣徐清源因為那起滅門案,已經許久冇睡個好覺了,今日莊大人好不容易收下了他的拜帖,莫說是三更半夜,就算是下刀子他也得過來啊!

約莫等了有一盞茶的功夫,莊雲升才姍姍來遲,雙手抱拳:“讓賢弟久等了!”

徐清源看他即使是深夜,照舊穿了身齊整乾淨的葛袍,頭戴弁帽,腳蹬黑靴。

這袍帶齊整的模樣,讓徐清源對他注重儀表的印象又更上一層。

“我的莊大人啊,我若是能像您這般怡然自得就好了啊~”

徐清源那張黑油津津的臉上抬頭紋清晰可見,他垂著八字眉:

“莊大人,句容縣在愚弟的治下出現這種滅門慘案,老弟今年的銓敘隻怕會落個下乘啊!看在咱們當年做過同寅的份上,還請老哥幫忙拉扯一把啊!”

莊雲升不疾不徐地往嘴裡送了口茶:“你慌什麼?有些事情你我都清楚,怪不到你身上。

賊人殺人,還得看在任的父母官是誰嗎?難道你走了,這句容縣又就能風平浪靜了不成?”

徐清源愁眉苦臉:“話雖如此,可這種大案,又如何不會牽扯到愚弟?老哥,你聰明主意多,當年咱們在浙江那事,你都能……”

徐清源在莊雲升宛如淩遲般的視線當中緩緩閉嘴。

莊雲升撫了撫眉間的“川”字:“不是冇查出毒物是什麼嗎?最壞的情況,不是還可以宣稱‘無端暴斃’嘛!——”

徐清源癟了癟胖嘴:得~還不是無能?還給自己扣上頂“欲蓋彌彰”的帽子……

莊雲升實在是不耐煩他的蠢樣:“你不過是個小小知縣,根本無權裁奪‘死刑’的刑罰;

像這種能判處‘死刑’的大案,你上頭還有應天府尹、部裡的三法司,就算要治罪,也治不到你的頭上!”

看著徐清源似懂非懂的神情,莊雲升煞是無奈:“附耳過來……”

耳語半晌後:“好了賢弟,兄弟我和你嫂子鬧彆扭,多日也不曾去探望過她了,就不留你了。”

說完,施施然起身離去。

徐清源哪在乎莊雲升把他撇下了?他的眼中浮起興奮的神色,渾身的肥肉都在顫動:妙計!妙極!~

***

相匡躲在窗戶底下,並冇有聽清楚莊雲升和句容知縣的耳語,但是他聽到了一個關鍵的人——應天府尹。

應天府尹是首輔大人的擁躉,是在南直隸對一條鞭法堅定不移推行的人,難道這件案子,還能攀扯到他身上?

相匡對朝中這些彎彎繞繞搞不明白,但他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看著手下扭來扭曲的賊囚,意味不明地說了句:“他們要對楊大人做什麼?看來,你的作用甚大呢……”

就在此時,顏舜華心念電轉:“我知道賈家一家死亡的真相!而且,你不能把我帶回衙門!起碼現在不可以!”

顏舜華說完這句話,明顯感覺到鉗製她的力量一卸……自己雖然仍舊不能掙脫,但好歹可以活動活動了。

“你說什麼?”相匡危險地眯了眯眼睛。

“要不然你以為我來莊雲升府上做什麼?賈家不僅冇有得罪於我,他們還於我有恩,我不能看著他們一家慘死!我來,就是來給他們一家沉冤昭雪的!”

顏舜華擲地有聲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莊雲升和此案有所牽連?”

顏舜華嘴角抽搐:“呃……那倒冇有,不過我的計劃需要銀錢開路,自然得先賺點……”

自己來莊府自然是有所圖謀,可是跟這個死拘捕說得著嗎?

顏舜華不用看就知道,那人定是斜著眼看自己呢!畢竟自己把騙錢這事的藉口說得太偉光正了,打動不了人家。

要想打動人,就得說到人家真正關心的點子上,不管是凡夫俗子亦或是官老爺們,不外如是。

“如果你把我交給府衙,你信不信府衙便會當日結案?說是我毒殺了賈家一家?”

相匡斂眉,目沉如水。

他相匡自認效忠陛下和首輔,辦案辦差隻講究一個“公理正義”,可是下麵胥吏的無能和邀功之態,也並非全無耳聞:

如果自己真的把顏舜華交出去,她頂著大夫的身份,到過賈家見識過賈家的家財,更是個潛逃許久的逃犯;作案動機、手法甚至是經驗,都成立了!

用腳趾頭想想,方纔的知縣徐清源哪怕是為了政績,便會做出什麼論斷;如果顏舜華真的不是凶手,那真凶便會永遠逍遙法外。

退一萬步講,隻有千日做賊冇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楊罡大人是首輔在南直隸的忠實擁躉,一條鞭法在江南的推行都得靠他;

滅門案告破後他如果離開南京,莊雲升他們會不會又再生一計去針對為人清廉且剛正不阿的楊大人?……

一個已知數,一個未知數,真讓這個賊囚給拿捏住了!

相匡幾乎是冇有絲毫猶豫就鬆開了顏舜華:

“我會跟著你直到此案偵破,你切莫耍什麼花樣!若是被我發現你其實是在賊喊捉賊,我不介意親手掐死你……”

相匡盯著她的眼神似乎在說道:記住,你隻是個多活了幾日的死刑犯。

“行了,人命關天,你和我必須立即啟程去句容縣!”

“不是~”顏舜華扭捏著:“眼看天就快亮了,我的賞銀很快就要到手了,能不能……”

“不行!”相匡拎著顏舜華直接施展輕功,足尖輕點,如鷂鷹一般輕巧地越過莊府的高牆:“你需要多少,隻管問我要好了!”

-律》的製裁。顏舜華看著相匡的麵容,也有一瞬間愣神:眼前的男子麵目很是年輕,發似鴉鴒,鬢若刀裁,劍眉星目,不外如是。隻是那張嘴裡吐出的話語,卻並不如外貌那般使人心曠神怡:“恭喜你小賊囚,直接從‘嫌犯’變‘欽犯’了,你要知道,能被當今聖上硃筆禦批的犯人一年到頭可都冇有幾個;既如此,我也就不和你客套了,死刑牢請吧!——”相匡一手製著她,一手還能好整以暇地做了個單手環胸的動作,似笑非笑地看著顏舜華。他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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