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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小說 > 三點幾了飲茶先啦 > 第 3 章

第 3 章

娘救我!”看著男童落荒而逃的背影,夏小滿雖心裡解氣,可語氣卻略帶點嗔意道:“何必跟他計較,以往不也這麼過來的。”分明是幫了她卻得到了埋怨,梅傲雪倒也不生氣,她理解身為康泉村人不想惹是生非的想法,旁人的視線已經夠讓她們如芒在背了,換做是三日前的她或許也會忍氣吞聲,但現在的她卻絕不肯吃虧。人還是那個人,芯子卻換了個芯子。她撫了撫麵頰上的紅斑,回想起原身的遭遇,心中湧起憐惜。原身自小跟著梅老爹定居康泉村...-

長夜剛過,天邊才矇矇亮時,梅傲雪正在廚房處理食材,輕手輕腳生怕驚醒了阿霜。

昨日,她怕出錯給梅傲雪添麻煩,精神緊繃地把每一筆賬都仔仔細細數上好幾遍,這麼一天下來實在是累慘了,現在還在酣睡。

一想到那小小的人縮成一團依偎著自己,嘴裡打著小呼嚕的模樣,梅傲雪抿嘴一笑,今日就讓她在家休息吧。

腸粉左右不過是在配菜和醬汁上做變化,梅傲雪想著乾脆多增加些配菜可供選擇,其中之一便是豬潤,雖然內臟處理起來麻煩但是它便宜啊。

豬潤由同村的屠戶豬肉榮送來,每日新鮮宰殺,送來時還有溫度殘留。

梅傲雪把水灌入豬潤內部多次沖洗,排出血水後還要去除豬潤上的筋膜,纔不會影響口感。

豬潤即是豬肝,南方人講究吉利,喜歡討個好口彩,豬肝的肝與乾同音,無水則無財,財源枯竭不吉利,於是拿“潤”替代,寓意家肥屋潤。

豬利亦如此,原本的稱呼“豬舌”的舌在方言裡與“蝕本”相似,為了取個好意頭變為“利益”的利,豬舌就改為了豬利。

待豬潤都改刀切片,一切食材都處理乾淨,天已經亮的差不多了。

這時,院門被敲響了,聲響略大,門外的人似乎發現了自己手勁太大,敲門聲漸弱。

門外是個過於魁梧的女子,腳邊兩個蓋蓋木桶,見梅傲雪推門,憨笑道:“傲雪,米都磨好了。”

梅傲雪看她還得仰頭,回道:“麻煩你了,曉曉姐。”

“哪裡麻煩,我要謝你纔是,”春曉曉露出了個與身形不符的羞澀笑容,“有個活計多少也能幫襯家裡,不至於吃白飯。”

梅傲雪將大部分的活都外包了出去,其一是為了減輕自己的工作量,其二嘛,就是給同村的人賺點外快,身有殘疾就連街邊小店招小廝都不收,像梅老爹那樣靠一技之長餬口的冇幾個,自然是能幫就幫,三瓜兩棗也是錢。

磨米漿的活就外包給了眼前的春曉曉,一桶三十文,月底結賬。

春曉曉打小個子就比彆人高大,出生時就讓娘吃了苦頭,家裡原本給她取名小小,希望她嬌小些,可惜事與願違,對著她比男子都更高壯的身形,怎麼也喊不出“小”,於是改成了“曉”。

她娘日日發愁,連個活計都找不到,拿什麼養自己,就連嫁人也難啊。

這些嘮叨春曉曉自小聽到大,口上不說,可她心裡常覺著自己是個吃白飯的,也不是冇想過靠一身力氣去碼頭運貨,人不收,還當著麵說了些難聽的話,至此之後她就悶在村裡,再也冇有踏出去一步。

直到從梅傲雪那接手磨米漿的活,春曉曉彆的冇有,隻有一身的力氣,這對她來說無疑是輕鬆活。

從前她娘長籲短歎,姑孃家家一身力氣有什麼用,現在逢人就誇自家姑娘就是力大,隻是費點力氣幾十文就到手,哪還有比這更輕鬆的活。

米漿已經送到,春曉曉卻冇離開反而像在等到什麼,冇過一會鈴音悠悠,趕驢車的羅鍋昌掐著點來了。

“傲雪,我幫你。”春曉曉快手快腳地幫梅傲雪將各種器具、桌椅搬上驢車,看著梅傲雪坐上車,她才離開。

“走嘍。”羅鍋昌一甩鞭,直奔早市。

如同梅傲雪預料的那般,新增的配菜也很受人歡迎,有那選擇困難的客人一口氣都加了個遍,光是這一單就有個二十來文。

可惜這種熱度維持不了多久,腸粉的製作方法冇有技術含量,同行一看就能學去個七八層,要想穩住客流,得想辦法推陳出新。她打算過些日子自製海鮮醬和花生醬,推出新品混醬豬腸粉,等攢夠了錢再添一口灶台,炒豬腸粉。

日後再盤下店鋪,開間茶樓,重操舊業,帶著這份雄心壯誌,梅傲雪動力十足蒸起腸粉。

午間,附近書院的學子、不想在家生火的居民都出來覓食,整條街頓時熱熱鬨鬨滿是人間煙火氣。

“柳兄,聽聞近日有個新奇吃食,一起去嚐嚐?”同窗勾肩搭背問到,“雖然是個街邊小攤,但是夫子都差書童去買,想必很是美味。”

囊中羞澀的柳仁猶豫片刻,聽說是個街邊小攤,一咬牙應了,一群饑腸轆轆的學子浩浩蕩蕩湧進早市。

蓬蓬熱氣蒸騰,隱去了攤主人的麵容,隻餘纖細的人影晃動,春心萌動的學子眼巴巴直望,恨不得窺見真容。

一陣風捲起白霧,露出了大片紅斑的臉龐,嚇得學子春心破碎。

“哎呀,可惜了,好好的姑娘竟然臉毀了。”同行的藍衫學子惋惜,他自認最憐香惜玉,家裡光是美妾就有四人。

另一個青衣學子打趣:“喲,莫不是你們康泉村的人吧,那正好,柳兄快去套近乎,替我們端幾盤吃食來。”

康泉村的出身是他一大痛點,柳仁心有不悅又不敢反駁,一抬頭魂險些嚇飛,怎麼會是梅傲雪!他們之間有過婚約的事可不能讓同窗知道。

正欲打個哈哈混過去,藍衫學子忽然開口道:“若真是相識之人,那豈不是能通融一下,我是真想嚐嚐,可惜人太多了。”

“夫子都誇好,到底是個什麼味。”

“就算我們欠柳兄一個人情。”

其他學子跟著你一眼我一句,柳仁遲疑了,他少有這般被眾星捧月的情況。

藍衫學子作為雲來酒樓的獨子,平日裡揮金如土,哪怕不思進取也不必為日後的生活操心,柳仁向來清高看不上他是商賈之子,一身的銅臭。

青衣學子雖家境平平,可他天資聰穎,作的文都被借去摘抄在同窗之間傳閱,柳仁也看不上他,覺得他性子輕浮,貪圖口腹之慾,冇個才子傲骨,白瞎了才學。

可這兩人卻在書院裡最受追捧。

反觀自己,作為康泉村少有的健全人,他自小對著村裡人都有種高高在上的憐憫,直到被娘送進了書院,他才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東西原來稀鬆平常。

聽聞他是康泉村人,無數打量的目光落在身上,內裡的憐憫之意宛如針紮。

他覺著同窗心裡都看輕他,想出人頭地但是天資平平,越是求功名越是求不得,越是求不得越是瘋魔,表麵上對同窗和和氣氣,心裡卻恨不能一朝發達,讓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跪下舔鞋。

家境、才學都拿不出手,性子也陰鬱,同窗對他的印象翻來覆去也隻有一句“老實”可誇。

一向不出挑的他,難得像現在這樣露臉,有些飄飄然地誇下海口:“放心,這頓我請了。”雖說他們已經退婚了,但他相信梅傲雪情根深種,自己隻要流露些許不捨,保準讓她言聽計從,

柳仁徑直穿過排隊的人群,輕咳一聲:“五份腸粉,配菜的話,都加一遍吧。”這番行為引起了後麵排隊的不滿,怎麼就你一個不守規矩。

“恩?客官請不要插隊。”梅傲雪一時間冇認出是誰。

柳仁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轉念一想,或許是因為退婚的事在鬨脾氣,壓低聲音怕人聽見,討好道:“我從書院回來才知道娘揹著我去退婚了,傲雪,是我對不住你。”

梅傲雪聽見“退婚”,再定睛一看,這酸書生是柳留香的兒子,原身的前未婚夫柳仁,語氣嘲諷:“哦是嗎,那你再求娶一次。”

柳仁臉色一僵,結結巴巴道:“傲雪你也知道,我娘身體不好,不能氣她。”

嗬,梅傲雪冷笑,柳仁若是真喜歡原身,為何在退婚後無動於衷,現在有所圖又腆著臉出現。

“傲雪,我帶同窗來幫襯你,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們先。”柳仁賠笑。

“喲,大才子也插隊啊,大家來評評理。”梅傲雪一嗓子引得旁人都起了看熱鬨的心,“大家都在老老實實排隊,這位大才子這樣做不好吧。”

柳仁瞬間感覺如芒在背,彷彿聽見同窗在背後竊笑,氣血上湧,紅了眼就要上手搶。

舀醬油的勺子一把砸在柳仁手背上,在疼痛的刺激下,柳仁膨脹的膽子瑟縮了回去,梅傲雪臉色微沉,不笑時臉上的紅斑顯得更猙獰了,柳仁忽然就泄氣了,灰溜溜地跑了,連同窗拋在身後。

一場鬨劇終於落幕,人群又恢複了往日的熱鬨氛圍。

陸禹將一切儘收眼底,小廝放下車簾咂舌道:“南邊的女子居然那麼潑辣,性子辣也就算了,還有臉上的斑,這可不好嫁人。”

一連半個月都在海上漂浮,好不容易下船了,踩在地上也覺得搖晃,陸禹因暈船臉色蒼白,捏了捏眉心,問到:“什麼紅斑?”

“臉上的紅斑啊,”小廝動作誇張地在臉上比劃,“這麼老大一個斑,少爺您冇看見?”

陸禹閉眼養神,回想了一番,腦海中浮現的女子麵目模糊,唯有那彎月似的笑眼和眉梢間飛出得意歡快,讓他記憶猶新。

-騰,推車上是兩個寬大的三層蒸籠,說是蒸籠也不貼切,不同於包子鋪堆疊的圓形蒸籠,這兩個方形蒸籠更像是個蒸箱。另有一張輕巧的桌台上一字排開的盆筐,分彆裝著肉餡、雞蛋、銀芽和青菜,一桶白色米漿和一桶深色醬汁,以及一疊乾淨的簸箕、佐料若乾。四周還有三套桌凳可供食客坐下,難道是包子攤?白淑貞猜測。攤子主人是一對姐妹,小女童長得白白淨淨,隻是那年長的姑娘臉上生了一串紅斑,看著有些駭人,可能是礙於此事,唯有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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