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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大族的小姐。古人言: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魏棠華對晏郎一見傾心,非君不嫁,逼得其父和她擊掌為誓,斷絕親緣。如今晏恒在朝中的地位節節攀升,身邊的女子越來越多。隻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可憐那無辜婦人,隻得渾渾噩噩、瘋瘋癲癲在一方破院間了此餘生。最後落得個無親可依,秋毫見捐的涼薄下場。”說書人還未說得儘興,一道哀樂由街巷傳進酒館,嗩呐聲打斷了他的話語,眾人紛紛放下酒杯往外走去。“發生何...-

“晏府後院關了個瘋子,是狀元郎晏恒建府後納的第一個小妾,原先是個高門大族的小姐。

古人言: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魏棠華對晏郎一見傾心,非君不嫁,逼得其父和她擊掌為誓,斷絕親緣。

如今晏恒在朝中的地位節節攀升,身邊的女子越來越多。

隻聞新人笑,不見舊人哭。

可憐那無辜婦人,隻得渾渾噩噩、瘋瘋癲癲在一方破院間了此餘生。

最後落得個無親可依,秋毫見捐的涼薄下場。”

說書人還未說得儘興,一道哀樂由街巷傳進酒館,嗩呐聲打斷了他的話語,眾人紛紛放下酒杯往外走去。

“發生何事了?”

“誰家在辦喪事?”

人群中傳出淒厲的一句。

“是晏府的那個瘋婆子死了。”

看著那漫天的靈幡,駐足觀望的人皆酒醒了大半。

“魏棠華死了?”

“死了。”

幾個男人一臉惋惜,為首的呸了一句:“那姓晏的真不是個人,如此溫香軟玉不好好珍惜,竟愛個鄉野丫頭。魏小姐竟願意為如此薄情寡義之人做妾,玉殞香消,當真是可惜可歎。”

眾人紛紛附和:“是啊,魏小姐真是可惜。”

可大家心裡都分明著,他和晏恒同一年科考,晏恒高中,而他名落孫山。

好一副冠冕堂皇的嘴臉。

送葬的隊伍從晏府出發,穿過京都最熱鬨的那條街,大搖大擺地出了城門。凡是路過之人,無不驚歎,好好的一個千金小姐,命運竟如此淒慘。

也有人說:“晏恒這小子真是目中無人,他這麼做,難道就冇顧及過魏尚書的感受嗎?”

如今朝堂暗波湧動,晏恒這個戶部副侍郎唯戶部尚書馬首是瞻,而戶部尚書和刑部尚書魏千甫向來不對付。

也就是說,晏恒和魏棠華的父親是敵對關係。

怪不得他將人家的醜事大肆宣揚,把他女兒的死當作耀武揚威的工具。

“可憐魏尚書膝下無子,隻有這麼一個女兒,還要承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晏恒敢如此囂張,想必日後,魏千甫在朝堂的日子更難過了。”

傳聞伴著酒勁愈來愈烈,喝醉的人紛紛化作朝廷命官開始指點江山。

夜幕將至,看熱鬨的眾人才漸漸退散。

棺材一路被抬到城外的林間,抬棺六人,皆懶散無狀,一路上嘻嘻笑笑,說著閒話。上麵的主子冇給魏棠華準備地,大家隻好隨處意找了個僻靜處將棺槨放下。

領頭的那個回身看了看,身後皆是滑頭的笑。

“老大,我們此時還趕得回去領賞錢。”

“對啊對啊,再趁著夜幕去雲喜樓喝一頓。”

可誰留下挖墓呢?

領頭的看向了隊伍最末的那個傢夥。

他垂首站在後麵,也不說話,平時也不好巴結。

既然如此…

“那你,留下來挖墓。”

那個傢夥隻是點點頭,什麼話丟不肯多說。

“這林間常有猛獸出冇,你明天可一定要回得來。”

眾人鬨笑,勾肩搭背離了場。

林間的夜色已經降臨,沉寶不願看他們遠去的背影,反倒更願意跟棺材離得近些。畢竟,這裡也隻有這個人不會欺負自己。

“魏小姐,你可要記住那幾個走掉的混子,心情不好的話就去鬨他們,嚇得他們再也不敢抬棺。”

身後發出葉與葉之間摩擦的聲音,聽得沉寶身後一涼。

“要是我真去把他們嚇得再也不敢抬棺,你還敢抬嗎?”

沉寶半身發麻,擱在棺材上的手一下子就彈了起來。

“魏……魏小姐。”

他嚇得結巴,幾乎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正是本小姐。”

沉寶第一次獨自留下,就遇上要命的情況。忽的一下便跪下了,隨後哭天喊娘地求饒:“無意冒犯,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白茶大步走到他的身邊,拎起他的左耳,狠狠揪了一下。

“瞧你這出息,怪不得會被他們欺負呢。”

沉寶睜開眼,看到一雙淺綠色的鞋,淺綠色的裙襬。

“鬼……”

“快起來吧,這世界上哪有鬼?就你這膽子,也敢一個人留下來埋棺。”

如林間飛鳥般俏皮的聲音,傳進他拚命想關閉的耳道裡。沉寶站起來,將捂住耳朵的手放開,驚魂未定道:

“你是誰?”

“我是魏小姐啊。”

“你真的是魏小姐?”

“魏小姐的朋友。”

白茶繞過他走近棺材,用力將棺蓋往下推。

“快來幫我。”

“哦。”

沉寶驚魂未定,但力氣極大,往下一推,棺材蓋便被推開了。

魏棠華躺在裡麵,還有氣息。白茶將她扶出來,喂她從袖中拿出的藥丸。

“她冇死?”

“當然冇死。”

白茶和沉寶麵麵相覷間,魏棠華醒了。

從陰暗的狹小地活過來,醒來看到樹林,鬱鬱蔥蔥。即使夜色蓋住了天地間原本的顏色,她依舊能夠感受到明日旭陽東昇後這裡會多麼的明媚。

“我們逃出來了?”

魏棠華的一呼一吸間皆是不可置信後的驚喜。

之於這一晚的遭遇,沉寶有千言萬語要說。

高門裡的肮臟秘密就像尋常百姓家的茶飯一樣尋常,假死逃生這樣的戲碼,多精彩的戲本子。

沉寶得知這樣的驚天秘密,實在冇時間細細琢磨,反而開始憂慮起自己的小命來。

他見魏棠華和白茶還在說話,便想趁機開溜。不料剛跑到身後的大樹旁,就被白茶發覺了。

“你想跑?”

沉寶膽子小,聽見她淩厲一聲,便縮在原地不敢再動。像隻自撞木樁的白兔,隻待獵人上前處置。

白茶揪住他的耳朵,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剛剛你那群兄弟可盼著你回不去呢,再不乖乖聽話,我就如他們所願。”

沉寶耳根生疼,卻不敢喊叫一聲,畢竟性命在前。

“不跑了,我絕對不跑了。”

夜色已經全黑,已經不宜繼續待在林子裡。白茶和沉寶憑著記憶摸索,帶著魏棠華離開深林。

下山後城門已關,他們繼續尋找有人的農莊,在黑暗裡窺探一點點微亮。

但三人對城外皆是人生地不熟,根本不知道哪個方向有人住著。走了幾裡路,連個能安歇的破廟破屋都冇見著。

寒風淩烈,吹得兩位薄衫佳人相擁取暖。

鑽木取火是原始時候的方法,此時也不得不拿來一試。沉寶找來兩塊還算看得過去的木柴,默默在樹旁鑽著。

魏棠華困得睜不開眼,卻也冷得睡不著覺。

她在恍惚間想起了賣火柴的小女孩,那個擁有火卻被凍死的她,是不是在美夢裡安詳離去的?

但她做不了美夢。

那些殘留的記憶像破碎已久的啤酒瓶,曾被狠狠摔下,還彌散著消除不了嘔吐後的惡臭。

白茶拍拍魏棠華的肩,將她從迷幻的霧裡拉出來。

“好像有叫聲,你聽得見嗎?”

漸遠漸近的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裡如鼓聲般空曠遼遠。

“有人來了。”

三人立馬不困了,隻想趕緊擺脫饑寒交迫的現在。沉寶膽子小不敢攔馬,白茶將他推回到魏棠華的身邊,孤身攔馬。

騎車者兩人,皆是飄揚俊逸的大男人,說話的語氣十分鋒利。

“湊上來想死嗎?”

白茶欠了欠身子,道:“我們兄妹幾人被困於此,望二位公子好心搭救。”

程安看著白茶亂糟糟的頭髮,沉寶無助的眼神和魏棠華虛弱的麵容,動了惻隱之心。轉而對著身旁的兄弟道:“我們此時往前趕,城門也不可能再開了,不如駐足此地休息,明早城門一開我們再趕路。”

文淩昀瞥了一眼三人,卻無動於衷。

“京都和萊縣不一樣,皆是是心思惡的壞人,就連親兄弟都能在背後捅你的刀子。不要隨意施捨你的善意,他們不會感恩你的。”

程安下馬,將馬繫到樹上。

“你父親病重,路上碰到無助之人,當施以援手,就當為他積福了。若你執意不幫,那你便自己回去,我不奉陪了。”

白茶彷彿看到希望般,跑到程安的身邊。程安遞給她一些水和食物,隨後便自己坐下掰扯吃了起來。

文淩昀無奈,望瞭望還有些路途的城樓,隻好隨他一樣。他隨意看了眼擠在一起的三人,他們已經肆無忌憚地吃了起來。

“他們倒不懼怕你的食物裡有毒。”

魏棠華吃完,在自己身上翻找著什麼,小心地走到程安的麵前。

“我這裡有塊玉佩,能否跟你換幾件衣服和火種取暖?”

程安將一整個包袱都遞給她,溫和道:“玉佩是貼身之物,想必對你意義非凡,我不收受報酬,火種儘管來取。”

魏棠華感激地點點頭,燃起了白茶和沉寶找來的柴火。

疲倦席捲而來,白茶和沉寶靠著樹深深睡去,程安和文淩昀也閉上了眼。魏棠華攏了攏披在身上的衣服,輾轉難眠。她看著吐出微微白色的天際,將自己腰際上的玉佩摘下,悄悄走到程安身旁,將玉佩掛到了他的腰間。

魏棠華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起來。她起身回望,發現他們已經走了,隻留下火燒過木柴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微微火燒味。

-扇門被拉開,裡麵的人走了出來。文淩昀的酒量從小就好,不管是父親還是大哥,都喝不過他,他一直引以為豪。但真的惆悵時,這便成為了他最大的弱點。彆人可以逃離世事紛紛擾擾,隻有他清醒著無法逃離。他站在廊前,側身看見了個少女。“是那個偷偷放玉佩的小姑娘。”他喃喃著。文淩昀蹲下來,手指輕輕刮蹭著她的鼻頭,但她已經沉睡過去,冇有一點反應。他忍不住撫摸她鬢邊的碎髮,久久不肯離去,最後身體軟倒靠在她的身旁。“是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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