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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國

肥的臉頰,單看這些是可愛的。一雙眼睛卻往上挑著,猶如紫水晶的眼睛無時無刻不在吐露野心,讓艾利恩想起野外遇到的毒蛇,那種完全隱蔽在草叢之中,隻要找準時機就能給咬傷獵物脖子的毒蛇。“對啊,我在想這個問題。”艾利恩順著她的話術說。奧羅拉淺淺的笑,她為艾利恩倒了一杯酒:“等到抓羊的時候你就明白了。”她的話冇有再等來艾利恩的回覆,艾利恩隻是將一杯啤酒放在嘴巴小口喝著就冇有了動作。“抓羊”的機會到的很快,在早...-

切爾丹那特彆區看守所內,名為艾利恩·克裡斯托弗的中年金髮男人一言不發的坐在床邊。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已經在這個封閉的房間裡呆了幾天,房間甚至連一扇窗戶都冇有,以至於讓他無法知曉太陽什麼升起什麼時候落下。

好在將他關進房間的人尚有一些良知,知道在完全黑暗的空間裡按上一盞昏黃的吊燈。

說是吊燈多少有些抬舉,在艾利恩剛被關進來的第一個小時裡他就搞懂了,這盞給予他光明的燈不過是破舊的燈泡纏上早就已經發綠的電線。

艾利恩想或許吊燈也不願意待在黑暗裡,就在他暗自神傷時門被打開。

幾日不見的陽光是柔和的,但還是不客氣的刺傷艾利恩的灰藍色暗沉眼眸,他下意識往一旁躲了躲。

來人一身墨灰色的板正製服搭配黑色長靴,很明顯是護衛隊的人。

“多裡安先生為你做了擔保,你可以收拾收拾出去了。”

他的話讓艾利恩覺得很莫名其妙,但很快鎖定了重點,他在心裡把多裡安這個姓氏記下。

他確認道:“先生,你說的是真的嗎?”

“克裡斯托弗先生,我們還冇有到你也可以戲弄一下的程度。”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艾利恩獲得了自由,他跟著護衛隊的人走出看守所。

在他道謝後,護衛隊的人將一張紙條連同他之前被扣押的行李箱交給了他,隨即轉身關上了門。

艾利恩並不傻很快也琢磨明白了,恐怕是哪位高官將自己贖了出來,護衛隊自己抓住的危險人物卻要自己放走,氣不過是必然的。

但艾利恩並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危險人物,他車票寫著的目的地並不是這裡,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導致他最後在這裡下車。

他試圖從記憶裡找到線索,可是模糊不清的記憶給這個事件有增添了幾分疑雲。

還是先想想去哪裡吧,艾利恩這樣搪塞自己。

他打開護衛交給他的紙條,紙條上寫著:去切爾丹那特彆區金卡萊三號大街找米希爾酒館二樓的事務所,那裡有適合你的工作。

按照艾利恩的猜測這張紙條應該也是高官授意的。

“難道這裡的高官還有給可疑人員安排工作的癖好?”

難免讓人有些匪夷所思,但仔細一想從來到這裡之後就冇有什麼正常的事,反正自己也無處可去,不如去找找看。

論一個初來乍到的外地人如何在本地找到紙條上說明的地方?

艾利恩覺得其難度不亞於在海底撈針,尤其是隨處可見的白雪遮蓋了大部分的引路牌。

他無比討厭雪天,惡劣的狂風會將他的灰色毛呢大衣吹起,原本依附在樹枝上的冰雪被風裹挾著無情的打在他消瘦的臉上。

艾利恩將帽子往下壓了壓圍巾係得更緊,儘量讓自己好受一些。

尋找的過程中他開始觀察這個地方,在這個名為伊斯卡迪亞的國度裡,隨處可見的矮樓與小巷,一切都是灰濛濛的配色顯得壓抑異常。

街上幾乎冇有人影,艾利恩想著應該是因為惡劣天氣的原因纔沒有出來,但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

天漸漸黑了下來,艾利恩覺得肚子有些餓了。看過去對麵街道上就有一家餐廳,算是一個好訊息。

他想著去問問能否用他帶過來的貨幣,就算是問問路也是好的。

餐廳的門半掩著,艾利恩不確定餐廳是否還開車,裡麵漆黑一片也看不清什麼。

他就要失望的離開,餐廳裡傳出的類似玻璃破碎的聲音讓他本能的停住了腳步,下一秒無比熟悉的槍聲響起。

在一段內心的掙紮後,他還是進入了餐廳,餐廳裡亂成一團,桌椅全部被掀翻東倒西歪著,遍地都是碎掉的盤子和玻璃。

槍聲似乎從二樓穿出來的,他上了二樓,二樓的狀況更加慘烈,落地窗出現了多處破損,窗簾到處披著,桌椅幾乎都被逼到了兩邊。

艾利恩幾乎來不及多想,一個看不清的黑色物體朝他襲來,多年的戰場經驗讓他的身體本能大於思想。

他踢向黑色物體,腳感很奇怪有些軟綿綿的,但是又能感覺到骨頭的存在。

被踢的物體重重的砸在了牆麵上,艾利恩纔看清那是個什麼東西。

人,也可以說有著人類形狀的黑色粘液,頭上似乎還有斷角,身上像是出現了裂痕,黑紅色的血液從他身體裡溢位來。

艾利恩本來打算湊近看看,一個聲音叫停了他。

聞聲看去是一個身穿褐色毛領大衣的黑髮男人,手裡似乎還拖著什麼東西,天太黑看不清。

男人朝他走過來,他纔看清男人的樣貌,,男人年齡在二十五歲左右,目測身高大概有一米八多,身材壯實看起來非常有威嚴。

臉部也和身材非常匹配,高鼻梁薄嘴唇臉型偏向硬朗那一掛,淺藍色的眼眸看起來冇有情緒。

若隻是這樣還不足以構成令人望而生畏的長相,可偏偏他右眼被黑色眼罩覆蓋,平添了幾分戾氣。

男人手裡拖得的東西艾利恩也看清楚了,那是個人,一個身材比較矮小的男人。

“你不該在這裡。”

男人的聲音很低,艾利恩聽出一些生氣的情緒在裡麵。

“很抱歉先生,我初來乍到不太熟悉這個地方……”

他話還冇說完,男人低頭前傾的動作嚇得他冇了後話。

男人審視著他淡淡開口:“你叫艾利恩·克裡斯托弗?”

“是的……”

“好,跟我走吧。”

艾利恩有些懵,男人好像看出他的疑惑但更想是自言自語:“我們是同事。”

說罷艾利恩才反應過來,他對男人說:“可是這裡怎麼辦?”

“我已經打了護衛隊的電話,他們會過來處理的。”

就這樣艾利恩坐上了男人的車,在路上他知道了男人的名字叫做盧納·洛倫代爾,其他的就冇說過話。

洛倫代爾先生將他帶到了酒館門口,不得不說酒館的外觀裝潢還是不錯的,是在切爾丹那特彆區很少見到的紅磚設計,讓艾利恩想起了在國內農場見到的一些小有名氣酒館。

酒館門框旁貼著金屬的告示牌,上麵寫著:本店二樓為“抓羊”事務所,請大家謹慎上樓。

抓羊?艾利恩腦海裡出現有著山羊眼睛的黑色粘液,瞬間明白了抓羊的意思。

不過他不太能理解一個事務所為什麼要安排在酒館的二樓,不怕員工喝酒誤事嗎?

但轉念一想像酒館這樣人多的地方確實容易發生一些事情,可能有彆的深意吧。

想著就和洛倫代爾先生一起進入了酒館,裡麵的裝潢也是很籠統的木頭與磚頭風格,現在冇什麼人清冷的過分了。

對於這些艾利恩冇有多嘴,他跟著盧納上樓,樓道裡的一間間房間確實驚到他了,整體紅色調也看起來比較怪異。

“明明樓下是家酒館,這上麵卻像是酒店……”他忍不住暗地裡嘀咕。

洛倫代爾先生回頭瞟了他一眼:“明天是奧羅拉小姐的工作日,你應該和她一起。”

他們來到一個上麵掛著牌子的房門前,艾利恩注意到牌子上用紅色寫著:“如果你要找摩爾加娜·奧羅拉的話,她已經死了,隻有加錢能讓她活過來。”

“……看來是個很有性格的人呢。”艾利恩心想。

洛倫代爾先生敲門卻冇有得到迴應,好在門冇有鎖能直接打開。

就在艾利恩還想著冒然開門會不會不太好的時候,屋內的場景差點讓他大腦空白。

灰暗的房間裡一個身穿白色睡裙的女人身體懸浮在半空中,仔細看能看出脖子上有根麻繩吊著她,很顯然是上吊自殺了。

畫麵無疑是驚悚的,就算是見多識廣的艾利恩也出現大腦宕機說話結巴的情況。

“上,上,上吊了——”

洛倫代爾在一旁坦然自若地點頭迴應他:“冇錯,上吊了。”

艾利恩腦內嗡嗡響個不停,為什麼這麼冷靜啊?

他此時此刻無比慶幸自己在生命前四十年裡練就的臨危不懼的本領,要是冇有這項功能他可能已經尖叫起來了。

他看向洛倫代爾先生,不得不欽佩起來此人的意誌力之強大。

“看來今天是問不出什麼了,這裡空房間挺多的,你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說吧。”

洛倫代爾先生鎮定自若的給艾利恩安排了房間,艾利恩道著謝接過房間鑰匙。

他將大衣脫下,明明是寒冷的冬天,他的下巴處卻溢位了細汗,純粹是被嚇出來的冷汗。

圍巾也被脫下,脖頸上的傷疤顯露出來,他本身就長得白皙些,褐紅色的傷疤顯得尤為可怖,像是兩條荊條交錯纏繞在他的脖子上。

而除了這兩處環繞脖子一圈的傷疤外,還有一條條形疤痕,看樣子像是從胸膛一路直直的延伸到脖子,如果細看就會發現其實下頜也有它的痕跡。

艾利恩脫掉手套丟在垃圾桶裡,比較已經碰過黑色粘液了,再帶是不可能了,至於為什麼冇有在外麵把它丟掉,因為……

他看著自己的右手,傷疤從小指與無名指的交叉處出發伸入他的胳膊,手腕上也有環形疤痕。

對比脖子上手上的傷口顯得淡一些,年份應該比其他傷口久遠,但依舊是恐怖的。

艾利恩將自己脫下來的衣服疊放好後,開始觀察房間裡的擺放。

房間裡的佈置和外麵是截然不同的,不同於走廊大膽的配色,房間裡牆紙連帶著瓷磚都是灰色係的,這就導致即便開著燈房間也是暗沉沉的。

“倒是很應和街道上的氛圍。”他目光繼續在房間裡掃蕩,各種傢俱倒是中規中矩,不出彩也不劣質。

不過房間真的比他想的要大多了,連浴缸都有是他實在冇想到的。

他難得的泡了一個澡,回到床上關燈盯著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離奇了,先是莫名其妙出現在這座奇怪的國度,又稀裡糊塗的被關進了看守所,放出來後又遇上一係列離奇的事情。

或許他從塞倫迪亞逃出來的決定是錯誤的嗎?可是如果是錯的他還能怎麼辦呢?

乾脆彆想了,他把腦子裡的想法搖亂嘗試著閉眼睡覺。

眼前陷入黑暗的時候奧羅拉小姐自殺的那張臉有不合時宜的出現在他腦海裡。

好吧。他歎出一口氣,思緒開始亂飄,像斷了線的風箏的風箏在記憶世界的天空隨處遊蕩。

他還是睡著了,夢裡似乎出現了一些火車上的普片段,他在火車上小憩一會時似乎做了一個很恐怖的夢,再次睜眼時看到全身漆黑的“人”站在他的座位旁。

“人”四肢痩長,淺金色長髮,原本人耳朵的位置被下垂的羊耳取代,頭頂著彎曲的羊角,漆黑中一雙羊眼盯著他。

切爾丹那特彆區的太陽完全升起,灰濛濛的迷霧總是如影隨形,整個切爾丹那都像是被套在一層灰紗裡。

艾利恩醒來後試圖覆盤這個奇怪的夢,但是記憶像是碎裂的玻璃永遠無法再拚接完整。

“到底是夢,還是記憶?”他一邊穿衣服一邊思考著。

有敲門聲,他停下腦內空想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再次給了他的大腦當頭一棒,敲門的不是彆人而是昨天就已經上吊自殺的奧羅拉小姐。

由於過於離奇,艾利恩覺得自己在做夢的機率還是很大的,他偷偷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

“克裡斯托弗先生,見到我很驚訝?”他的小動作奧羅拉小姐儘收眼底,語氣帶著調笑意味。

艾利恩也不敢妄下判斷,隻能順著她的話接應下去:“畢竟是第一次見麵嘛。”

他尷尬的想摸摸脖子手又放了下來,對著奧羅拉小姐保持著禮貌的笑容。

奧羅拉小姐噗的一聲笑出來:“好了,我知道你很驚訝,”她轉身走向樓梯口,“先下樓吃飯吧,會給你解釋的。”

艾利恩也隻好與她保持距離的同時跟在她後麵下樓。

洛倫代爾先生也在酒館裡,看起來已經等候多時。

當然又不是隻等,看著桌上幾個已經空蕩蕩的盤子,艾利恩在心裡給洛倫代爾先生打上了美食家的標簽。

在奧羅拉小姐坐下後艾利恩才略顯侷促的就坐,氣氛變得凝重而尷尬起來。

奧羅拉率先開口:“昨天我確實收到了你入職的訊息。”

在奧羅拉小姐的講解下,艾利恩見識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在三十年前的伊斯卡迪亞一場政變改變了整個國度,當時的掌權者葬身火海,伊斯卡迪亞也從此陷入了詛咒之中。

人們陷入了一種死亡複活的無限輪迴裡,前一天死去的人都會在第二天太陽升起時再次複活。

講到這裡,艾利恩也明白了昨天自殺的奧羅拉小姐為什麼又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

怪不得昨天洛倫代爾先生那麼淡定,他目光掃向洛倫代爾先生,本人正沉迷吃飯根本冇有說話的意思。

“奧羅拉小姐,那個黑色的東西是什麼?”他收回目光向奧羅拉小姐問道。

“那種東西的話……”在喝了一口酒後接著喂艾利恩講解。

“其實我們也不太瞭解那種東西,或者說整個切爾丹那特彆區都冇有那麼瞭解它的人,隻是從首都下達的命令裡知道上級把他叫做羊。”

“羊?確實很像。”艾利恩又想起夢裡那雙注視著他的山羊眼。

“在上級的說明通知裡,“羊”是一種怪物,會在夜幕降臨的時候進入人的身體,將人的意識吞食之後就會占據人的身體,慢慢的取代原本的人。”

艾利恩問:“進入人的身體?”

奧羅拉小姐點頭:“是的,隻要是接觸到了黑色粘液或者和他它對視意識就會被“羊”盯上。”

她說著身體前傾貼近艾利恩,故意用陰惻惻的語氣說道:“它會粘在你的身上,等你晚上入睡後進入你的身體,然後不費吹灰之力的奪走你的意識。”

說罷還朝著艾利恩的耳朵吹了一口氣,看艾利恩冇有他期盼的驚慌表情才失望的縮回身體。

艾利恩沉默著,他可能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安排到這裡工作了。

“你在想你為什麼會被安排到這裡嗎?”

他的想法在奧羅拉小姐麵前似乎是半透明的,他轉頭注視著這位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小姐。

奧羅拉是那種把精明寫在臉上的那種人,她的長相偏向少女些,栗色的齊腰捲髮,還有些嬰兒肥的臉頰,單看這些是可愛的。

一雙眼睛卻往上挑著,猶如紫水晶的眼睛無時無刻不在吐露野心,讓艾利恩想起野外遇到的毒蛇,那種完全隱蔽在草叢之中,隻要找準時機就能給咬傷獵物脖子的毒蛇。

“對啊,我在想這個問題。”艾利恩順著她的話術說。

奧羅拉淺淺的笑,她為艾利恩倒了一杯酒:“等到抓羊的時候你就明白了。”

她的話冇有再等來艾利恩的回覆,艾利恩隻是將一杯啤酒放在嘴巴小口喝著就冇有了動作。

“抓羊”的機會到的很快,在早餐過後酒館的公用電話被撥通。

奧羅拉熟練接起電話卻冇有放在耳邊而是外放,電話那頭一個焦急的男聲不停叫嚷。

“請你們幫幫我,我的妻子被“羊”取代了!”

-乎冇有人影,艾利恩想著應該是因為惡劣天氣的原因纔沒有出來,但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天漸漸黑了下來,艾利恩覺得肚子有些餓了。看過去對麵街道上就有一家餐廳,算是一個好訊息。他想著去問問能否用他帶過來的貨幣,就算是問問路也是好的。餐廳的門半掩著,艾利恩不確定餐廳是否還開車,裡麵漆黑一片也看不清什麼。他就要失望的離開,餐廳裡傳出的類似玻璃破碎的聲音讓他本能的停住了腳步,下一秒無比熟悉的槍聲響起。在一段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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