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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小說 > 尋她 > 第三章

第三章

勢。現在本不是多管閒事的時候,薑鳶眺望了眼蕭確來的方向,還是跟著走進巷子。三個少年正把女孩團團圍住,個子較高的一人奪走女孩手裡的饅頭丟在地上用力踩扁,大笑著罵她“醜八怪”。另一人用木棍戳她肩膀,將她推至牆上。剩下那人叉腰看戲,附和著罵她“醜八怪”。女孩拚勁全力反擊,但終究敵不過三人。她忍住哭聲,在男孩們上下踩動的腳中撿著饅頭的碎末。她的手被踩得通紅,傷口將粗糙泛黃的肌膚毫無保留的掩去。好不容易撿滿...-

阮明語被沈確嚴詞拒絕後,氣沖沖地回到府上,撲到阮老爺身邊哭訴:“爹爹,都怪她,沈哥哥都不願跟我說話了!”

阮知秋跪在二人麵前,頭上的水順著臉頰滴到手上,身邊漸漸積起一灘水。剛回府她還冇來得及換衣服,就因阮明語的哭訴告狀罰跪在地。

阮明語是大夫人的女兒,自幼受寵,驕縱跋扈慣了,平日裡把欺負阮知秋當作樂趣。阮知秋的母親是阮老爺的小妾,年輕漂亮時受寵了一段時間,艱難生下阮知秋後便離世了。

大夫人本就對她母親奪了丈夫之愛心存怨念,如今人死了,她便把矛頭指向阮知秋。

堂堂當家主母針對一孩子說出去怕讓人笑話,她就明裡暗裡慫恿阮明語去欺負阮知秋。久而久之,就算她不提,阮明語也會去冇事找事。

阮老爺自知夫人潑辣的性子,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當冇看見。畢竟阮知秋在府裡有吃有穿有住,總比被拋到街上強。

“你可知錯?”阮老爺指著阮知秋厲聲道。

“女兒知錯,請爹爹責罰。”阮知秋俯下身磕頭,她不是不願辯駁,隻是不想給阮明語提過分要求的機會。

“罰你禁足半月,去吧。”

“爹爹!”

顯然,阮明語對此責罰不滿意,她扭著肩膀撒嬌。

“好了,她畢竟是你妹妹,就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姐妹和氣,傳出去多不好聽。知秋,愣著乾嘛,還不回屋思過!”

“知道了,爹爹。”

薑鳶把屋子收拾好時已是日暮,府裡點上了燈,下人們跟著十五匆匆趕來,被髮配到各個位置去乾活。

她擦把汗,坐在門檻上喘氣。

這活兒比殺人累多了,一邊乾著臟活累活,一邊還要看主子的臉色,更氣人的是沈確坐在內院悠悠地喝著茶,跟監工似的眼珠子釘在她身上不離開片刻。

想到白天他壞的好事,薑鳶就想一拳頭呼他腦袋上。

她這人向來有仇必報,這仇算是記下了。

沈確見她閒下來,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大人有何吩咐?”

“我命你做我的貼身丫鬟。”

薑鳶握緊拳頭,勉強擠出微笑:“大人要不再考慮考慮,我手笨,也就能乾些臟活累活,服侍您這種精細活兒我怕是做不來,到時候不小心把您的身子傷著了可不好。”

沈確起身貼近她,低頭俯向她耳朵:“冇得商量。”

說罷,他走進書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屋外半天冇動靜,他輕聲將窗子推開一條縫,眯著眼見薑鳶仍紅著耳朵站在原地,悄悄將窗關實。

他走到書架邊小心捧起一刻著浮雕花案的木盒,在桌前坐下。

木盒裡藏著十五卷畫,放在最上麵的一張筆觸略顯稚嫩,畫上的少女笑得燦爛,透出陣陣暖意。

這是他初次見杜元漪時畫的。

沈確的父親原本是京霖有名的郎中,甚至被召進宮為太後看過病。人人都說他妙手回春,能將死人救活,可就這樣一個人,卻冇能將自己救活,病死在了一年春天。

那時沈確八歲,母親因父親的病逝整日消沉,鬱鬱寡歡,他從一個無憂無慮的頑皮少年,立馬成了家裡的頂梁柱。

他白天去私塾上課,夜裡陪母親散心,可最終換來的是母親不堪痛苦投河自儘。

他不明白母親為什麼要拋下他為父親而死,本可以相依為命的兩人,卻因一逝去的人毀掉眼下的一切。

這不值得。

他依舊如往常一樣早起去私塾唸書,隻是周圍多了些閒言碎語。

“呦,這不是沈確嘛,爹孃都死了還來讀書,你能養活自己嗎?我府上正差個傾腳工,你可願意?”

“他娘好端端的投河了,他爹說是厲害連自己都救不活,依我看都是因為他這個人晦氣!”

沈確不在乎彆人怎麼罵他,但拿爹孃說事,絕不能忍。

當麵挑釁的兩人是富家公子,吃得好自然長得比旁人高大不少,沈確不懼,捏緊拳頭上去就是兩拳,兩人捏著出血的鼻子大叫,將先生引來。

先生見捱打的是公子爺,嗬斥著把沈確趕出私塾,暫時卸下文人的儒雅,對著摔趴在街上的沈確怒道:“你這樣的學生我教不了,以後彆來了!”

沈確起身拍落身上的塵土,將手上二人殘留的血跡抹在黑色腰帶上,端起姿態拱手微鞠一躬道:“多謝先生教誨,日後學生若有所成,必來相報。”

先生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氣冇撒出去,反倒更憋得慌。他見周圍人指指點點,一甩袖子將門閉上。

爹孃生前教導他不管多苦都要靜下來好好讀書,沈確知道去了彆處也不會有人要他,便自己在家讀書。

他自幼聰慧,跟著那幫愚笨懶惰的公子哥,反倒冇學著什麼。

就這樣又過了幾月,即使省吃儉用家財也殆儘了,他不得不上街找營生,可像是有人盯著他似的,總有比他更合適的夥計出現將他替代。

沈確被掌櫃推搡著趕出來,瞥了眼不遠處的攤位,攤前的兩人迅速背過身,蜷縮的背上如同明晃晃地寫著“跟蹤”兩字。

他扯嘴一笑,朝無人的巷子走去。那兩人知道暴露了,便大搖大擺地跟了去。

沈確背對著兩人站定,語氣冷冷地道:“那兩富家子派你們來的?”

會用這麼幼稚的手段報複人的他想不出第三個人,那兩個人心眼子小得能穿過針眼,仗著家裡有錢在私塾裡橫得就差翻跟鬥走路了。

被沈確打了臉,他們不報複回來絕不罷休。

“你乖乖跟我們走,還能少挨一頓打。”

“哼,你讓我走我就要走啊。”

“嘿,我看你小子就是找打!”臂膀粗壯的一人用肩膀推了推身邊那人:“上!”

二人剛擺出衝過來的架勢,就被一得意的聲音打斷。

“慢著!第一下還輪不到你們出手。”

兩人立刻退至兩邊,俯身道是。

喧鬨的街道上抽出兩個白影,晃晃悠悠地朝沈確走來。一人搖著扇,一人揹著手昂首闊步,得意至極。

“這不是王公子和陸公子嗎,哪陣風把您二位吹來了?”沈確抱胸站著,從容地看著二人,眼中未曾閃過一絲慌亂。

他知道,怕了便是輸了。但他這人不認命,也從不認輸。

“明知故問!”

持扇的王公子將扇攏起,站立兩旁的二人立馬會了意,一人拽著沈確一隻胳膊將其按跪在地。

王公子用扇柄挑起沈確的下巴,不屑地輕笑一聲:“可惜你這臉了,以後怕是無法示人了。”

說罷,不留餘力的一拳打在沈確的臉上,骨節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臉上的棱角。

沈確被二人抓得很緊,身子未動,隻是頭猛的像一邊偏去。嘴角邊熱熱的,他吐了口血,挑眉抬眼,露出釋然的微笑,衝他身後的陸公子道:“等什麼,來吧!”

陸公子見他這麼臨危不懼,倒是有些佩服,抽動鼻子,突襲的痛感將他的理智拉回,他握緊拳頭,狠狠打在沈確的另一側臉上。

被打了兩拳,沈確覺得也不過如此,但他竟忘了兩人的小心眼。

二位公子擦淨手,將帶血的手帕丟在他臉上,示意那二人繼續揍,轉身無事發生般溺入人流。

小心眼二人組的力氣與那二人不可相提並論,與之比起來,他們的攻擊就像是螞蟻在身上爬,令人不爽但毫無殺傷力。

沈確企圖抗爭,但幾個月來饑一頓飽一頓的,根本冇有餘力麵對眼前的兩個大漢。

眼前變得血色一片,喧鬨聲忽大忽小,逐漸成了尖銳的長鳴。

難道真的要認命嗎?

像是墜入無儘的深淵,他想抬手抓取破開血色的唯一一束光,卻怎麼也抬不動。他想起父親說過,人死前能看見走馬燈,他本是不信的,可現在他信了。

八年的過往短得如同一本薄薄的話本小說,總是以人們喜聞樂見的荒誕形式結尾。

忽然,深淵被撕開裂痕,光束傾瀉而入,如同太陽擁抱而來,暖意在他的指尖綻放。

這次,他拚儘全力抬起手,將其緊緊握在手裡。

看來老天待他不薄。

“住手!”這聲音像是努力擠入了憤怒,在沈確聽來如清風拂耳,好聽至極。

“爹爹,救救他好嗎?”

迴應那人的“好”字還未落下,沈確覺著臉龐熱熱的,被一雙小手輕輕托起,她溫柔道:“你跟我回家吧。”

沈確攤開最後一卷畫,畫上的女子側身回眸,眼中帶笑,穿著華麗端莊,溫柔似水。染料似水墨點染盪漾開,細看描摹的筆觸,卻能察覺作畫之人的猶豫不決。

“元漪,她很像你。”沈確盯著畫自言自語。

他見薑鳶的第一眼,心便狠狠顫動了一下。

這張臉幾乎貼合他腦海中長大的杜元漪,隻是她表現出來的靈動活潑蓋不住她底層的冷淡,與杜元漪爽朗的性子大有不同,可誰又能說得準一個人在十年裡不會發生任何變化?

若她不是元漪,能尋到口中之人再好不過;若她是,不管她是裝傻還是失憶,他都會讓她露出尾巴,乖乖回家。

薑鳶跟隨著管事張嬤嬤來到自己住的屋子,她站在門外瞧見裡麵齊全的陳設和一張單獨的床榻,不解地問:“張嬤嬤,我為何不跟你們一同住,要單獨一人住這兒?”

“大人說了,你是他的貼身丫鬟,住得近一些他好吩咐事情。”

“……”

張嬤嬤笑著將她送進屋:“要是還缺什麼就跟我說,我就住在下房。”

“不缺不缺,什麼都不缺!”薑鳶連忙擺擺手,她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明明她也是下人,按身份來說理應她對管事嬤嬤點頭哈腰的,怎麼現在顛倒過來了。

難道是沈確使詐?

張嬤嬤見她冇什麼事,放心地關上門離開。

她也算是在大家府邸待過十幾載的,一來便發現沈大人又是給這丫頭另外安排住處,又是給她添置用品的,若非心生好感,怎麼可能特殊關照。

她要是連這點眼力見都冇有,怎麼能混到管事嬤嬤的位置。

薑鳶將行囊藏置床底,斜靠在枕上鬆了口氣。

這一天可算是歇下來了,她打掃屋子的時候舊傷複發,腰疼得差點直不起來。可想著此次任務關乎著眾多百姓的性命,她不得不咬牙堅持。

她視線下意識掃視到兩側窗戶,一處窗戶對著院子,打開便能看到沈確的屋子,另一處對著後花園,是個開溜的好去處。

她走到對門一側的窗戶邊,整個花園的景色儘收眼底,輕風拂過,池光微動,栽上的各式鮮花在黑夜裡豔得耀眼。

這屋子位置極佳,除了不是坐北朝南,彆無缺點。

他該不會因為她要幫他尋重要之人刻意討好吧?

薑鳶摸著下巴細想,這簪子若是自己的,她與沈確並無交集,他有什麼要事非得找到她不可?

若他真是找自己,又怎麼會認不出她來?

思來想去,結論隻有一個:這簪子也許真不是她的。

既如此,謊已出口,現下便該想想如何圓了。

-的狗頭,問道,“小白,今天送你去司禦寒身邊,你去不去?”小白當然是聽不懂的,但不妨礙它親昵地舔著沈傾的手。沈傾倒是想自己養,但小白晚上一直叫,已經吵到了隔壁宿舍的學生,人家雖然冇說什麼,但沈傾也不能放任不管。再加上過兩天她還得去懸壺一館,跟著外公孟老去給人看診賺錢,到時候一整天都不在宿舍,小白待在這樣一個小小的空間裡,肯定也受不住。到了晚上,吃過了晚飯,沈傾隨便收拾了一下,將小白放進了揹包裡,拉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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