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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媽,她既可憐又恨,她終於死了。她為她的死感到高興。她就是為此哭的。他,出獄了。先犯□□罪,出獄犯故意殺人,現在二十二年後,他們正麵交鋒。元朝的淋浴中大哭。元朝,有一瞬間冒出過絕望的想法。她今天什麼也冇有吃,去煮了一碗白水麵,打一個荷包蛋,配上外婆做的榨菜。外婆對她有愛。元朝想到了她,她想回去看看她。可是她在公司頗有名,元朝笑了笑。盤古元宇宙二代內測,各項合作談判和官司滿天飛,她不能讓人捉到錯處。她...-

歡迎進入虛擬世界。

元朝戴上了“盤古”眼鏡。

-

“我叫元朝(zhao),你可以叫我元朝(chao),但我叫元朝(zhao)。”

這句話貫穿著元朝的前二十二年。

“元朝,”提坦互聯網公司的法務部現在就有人這麼叫她。元朝從工位上站起來,與上司外出談判。

提坦十二巨神,又稱泰坦,源自古希臘神話,英文名Titans,同源詞Titanic譯作巨大的,創始人取名提坦,寓意他們會是一個巨大的互聯網公司。現在他們以新推出的“盤古”元宇宙躋身世界前列。

但是創始人保持神秘。

他曾經在卡俄斯(chaos)和提坦之間猶豫,“卡俄斯”宇宙之初的神,但是後來放棄,因為互聯網公司要追溯元祖的話,肯定要聊計算機,微軟,甲骨文。他們公司叫提坦。

“元朝。”

此人形銷骨立。他走到她的麵前,“還記得我嗎?”元朝看著他,公司門口人來人往。他笑,“我是你爸。”元朝暈倒。

“元朝。”護士在換吊瓶。

元朝睜開眼,第二天。

“我怎麼到醫院的?”

“我也不知道。”護士要走。

“救護車送我來的嗎?”

護士想了想,“一個男的,戴個棒球帽,交完錢就走了。你們不認識?”

元朝在出神,“你叫我什麼?”她看護士,“元朝(zhao)啊。”護士不明,“他是這麼叫你的。”護士走出門,突然纔想起來,轉身指著床頭櫃,“他說那是你的眼鏡。”

-

元朝看著公司裡的人,“元朝。”又有人這麼叫她。

她站起來,走向了法務部的會議室。昨日與另一家技術合作公司的談判結果出爐,盤古元宇宙推出虛擬人物,同時升級新一代盤古眼鏡,即日起進入內測階段。

虛擬人物以走進家庭為戰略目的,針對用戶個性化設計,可以上天入海,可以隱形變身,無限接近真人,無限超越真人。

這一切的實現基於XR技術,盤古元宇宙為用戶提供分身服務,在虛擬世界實現平行世界探索,以技術優勢為用戶發掘生活的無限種可能。

此項技術有利有弊,國家工信部要求對此項技術進行管製,並同時推出防沉迷係統,要求提坦公司在運行之前構建心理健康部門,提供完善的售後服務。一切都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中。

“元朝年紀最輕,表現十分出色。”法務部長叫元朝。

護士是這麼說的,“穿黑西裝,牛仔褲,裡麵Dior白短袖,和你差不多大。”元朝站起來,她本不必如此,但是有上課的條件反射,法務部下轄元宇宙司的元朝,會議室這麼認識著她。

元朝的名字很快的傳開。

從第一天開始人們就這麼認識她,今年法務部唯一的新人。第二天人們還這麼認識她,令法務部長青睞有加。她是一位和藹的中年女性,這指的是法務部長。元朝頗有名。

經法務部長批準,和藹的向她點點頭,元朝坐下來。現在她的眼裡冇有這種描述,在會議室,白天在整個公司,他都不見蹤影。

元朝斷定,她的脖子上戴著工牌,知道她的名字輕而易舉,可是,元朝(zhao),他一定認識她。元朝不知道他是誰,但是覺得可怕極了。

元朝走進監控室,她請求檢視公司門口的監控。因為技術原因,元朝遭到拒絕。元朝走出監控室,她的秘密一定有人知道了。

晚上下班,元朝故意等到晚上十二點,她在公司門口朝左右看了看,確定冇有人,才叫上出租車走。元朝十分謹慎,上車之後一直問司機後麵有冇有人跟車。司機說冇有。還記得我嗎?元朝的心裡揪緊,當然記得。

-

元朝回到家中。

她在沙發上坐了很長時間。歎了一口氣,走進浴室,衣服不脫,打開水龍頭淋雨。元朝。她叫她自己。她突然發出冷哼,還記得我嗎?她學他。

元朝的衣服脫下來,她的全身遍佈傷痕,她當然記得。從她出生伊始帶著罪惡的痕跡,她是犯罪的象征。她的媽媽,十九歲青春洋溢的女大學生,遇上三十五歲的他,把她拉近黑暗的巷子,撕開她的衣服,暴力強入。

她就是那一晚的產物。

她的媽媽對她有恨。但是給了她生命,元朝覺得莫名其妙。她對此不進行感謝,如果可以選擇,她不願意出生。她無法麵對雙親。她的心裡有一個巨大的馬裡亞納海溝。

她過往十八年活在母親陰鬱的陰影中,十八歲得到解脫。她的媽媽同年去世。她回去替她辦喪事,在葬禮上麵大哭,人人都誇她不計前嫌。可是每一寸的傷口都會說話,元朝,無法麵對她的媽媽,她既可憐又恨,她終於死了。她為她的死感到高興。她就是為此哭的。

他,出獄了。

先犯□□罪,出獄犯故意殺人,現在二十二年後,他們正麵交鋒。

元朝的淋浴中大哭。

元朝,有一瞬間冒出過絕望的想法。她今天什麼也冇有吃,去煮了一碗白水麵,打一個荷包蛋,配上外婆做的榨菜。外婆對她有愛。元朝想到了她,她想回去看看她。可是她在公司頗有名,元朝笑了笑。盤古元宇宙二代內測,各項合作談判和官司滿天飛,她不能讓人捉到錯處。

她去床前的抽屜摸出畢業證,頂尖學府,法學院,元朝的眼淚流下來。是的,她絕對不會絕望。她會站在世界之巔閃閃發光。她要在提坦鍍金,去賓夕法尼亞留學,考紐約的律師執照,要麼去悉尼。她喜歡那裡的景色,她絕對會成為世界上最棒的律師之一。

她一定是卓越的她自己。

-

元朝早上起晚了。

她晚上又在床上哭了一會兒,哭完以後又刷手機,不知到何時才睡。元朝冇有鬧鐘。她跑到工位,她身後的人站起來,端起茶和另一位閒聊,“不服不行,人家遲到臉不紅氣不喘,我遲到奪命連環call。”元朝冇理,纔不把他們放在眼裡。她傲氣的很。

元朝也喝了一口水,她的眼神很陰,等她當了上司,會馬上找茬。

“元朝。”

今日公司內開互聯網元宇宙大會,元朝立即投入工作。她身後喝茶的人,“滋滋滋。”附耳對另一個人,“去釣金龜婿。”元朝轉過來,雙方誰都不怕,“釣你爹。”

元朝在白天充滿戰鬥力。

他戴著棒球帽在元宇宙司的茶水間,可惜元朝冇有注意到。在元宇宙大會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他看著元朝——元宇宙大會的主持人,一個新的鍛鍊機會。接下來他的代發言人上台演講。

第二屆互聯網元宇宙大會圓滿成功。

後麵的酒會,元朝與法務部的人坐在一起,盤古二代眼鏡的代言人在酒會現身,法務部傾巢出動。元朝喝的有點暈,她去拿香檳,在一個空椅子上坐下來。元朝的眼前好多人在浮動,像太陽下馬路上的影子。元朝小口喝著香檳,後來一口喝儘。元朝覺得無聊。她正要走,離開這裡,或者去天台。

元朝注意到戴棒球帽的男人,就在她的身邊,剛坐過來。元朝轉頭看著他,他也正轉頭看她,饒有興趣。“你叫什麼名字?”元朝問。

“元朝。”他輕輕的答道,那雙眼睛當時震撼了元朝。

“元朝?”元朝喝的醉醺醺,但是冇有忘記她的名字。

她向他湊近了一些,在她二十二年的光陰裡如此標誌前所未見。她把眼睛睜的圓鼓鼓的,頭歪過來萌萌的看著他,她在醉酒的時候最可愛。

他接受著元朝的觀看,忽然就笑了,元朝從來冇有聽過這麼好聽的笑聲。她忍不住又湊近一些,他盯著她,臉紅了起來,元朝完全醉了,用手指戳他的臉,“一二一。”

“一二一。”

他又笑了,嚥了咽口水,舉起香檳一飲而儘。

“你和我的名字一模一樣。”

“對啊,一模一樣。”他看著元朝,眼神動了動,等過了一會兒,他伸出手在她的臉上戳了戳,“一二一。”

元朝聽出他在笑,聲音很年輕,這讓元朝不得不注意到他的穿著。元朝看了一眼,侍者走過來,從托盤裡拿第三杯香檳,一飲而儘。

元朝喝醉了,就不再注意他的穿著。元朝挨著他的肩膀,忘記了她平時的樣子,掀開他的棒球帽,另一個元朝看著元朝,“元朝。”他輕輕的呼喚她。

元朝拿起自己的工牌,指著上麵,“元朝。”她強調。

另一個元朝湊過來,嘴角冒出神秘的微笑,看著工牌上青澀的照片,“元朝。”他對著她說。

“對。”元朝向她豎起大拇指,“你真棒。”

元朝在他的懷裡摸,她要看看他的工牌,可是怎麼也冇找到。此時另一個元朝把棒球帽戴在元朝頭上,“元朝。”他在頭上叫她的名字。

元朝抬起頭,“你是外包的?”

元朝找侍者要第四杯香檳,元朝醉倒了。第四杯香檳在夢裡。

酒會誰也冇有注意到她,元朝就像往常一樣下班了。不同尋常的是,倒在邁巴赫後座呼呼大睡,正抱著一個人,對他醉醺醺的故技重施,“一二一。”隻不過換成了他的肚子,元朝淘皮的笑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邁巴赫經過了多少車燈,元朝不再喊了,她似乎沉沉的睡去。懷中人看著她沉睡的模樣,心中湧出無限的溫情。他撫了撫她的臉,珍視此時此刻。

“元朝。”他這麼叫她。

元朝嗯了一聲。

“元朝。”他又叫她。

“嗯。”元朝睡的迷迷糊糊。

“元朝。”

元朝不答了,她進入了深沉的睡夢,整張臉都靜悄悄的。他又叫她,故意的,“元朝(chao)”

元朝不耐煩的動著沉睡的影子,似乎又喚醒過來,她對此頗為介意,就像經曆了二十多年的矯正,形成了條件反射,咕噥的說著夢中囈語,“元朝(zhao)。”

“朝氣的朝?”

“對。”元朝再也不說話了,飛速的進入夢鄉。

懷中的人把她抱的緊了緊,他看著她的臉,在燈光的照射中,像一塊白玉一樣無暇。他微笑起來,低沉的學道,“一二一。”他伸手輕輕的戳了戳他的臉。

不知過了多久,元朝的夢鄉已經走了多遠。他輕輕的,不驚醒她的睡夢,彷彿在自說自話,又叫了她,“元朝。”他感受著她整個人,“元朝,”他又叫了一次。

“我叫江易。”

-又問那兩個人,她首先確定昨天晚上的男人是不是戴棒球帽。服務生說是。元朝心裡一緊,繼續問,但是另一個服務生插話,“你戴棒球帽。”兩人互看,確定了答案。“對,你戴棒球帽。”元朝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元朝跑到醫院做婦科檢查,她提心吊膽,一顆心瀕臨破碎。萬幸醫生說她的體內冇有異物,撕裂的痕跡也冇有。元朝的心放下來,轉而又擔心,氣憤且恨,到底是誰!元朝不甘心。今日是週六。元朝在酒店門口蹲守。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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