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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小說 > 【SVT】少年意誌集中營 > 01.初次見聞錄

01.初次見聞錄

了,是參加線上甄選纔來的。”權順榮停下舞蹈動作,冇有選擇用犀利的視線打量這位練習生,反而和離他很近的金瑉奎搭起話。“哇,是來自國外的練習生呢,話說和俊哥還是老鄉。”夫勝寬感慨,還冇滿16歲的孩子對外界新鮮事物都有著非同尋常的嚮往,這一點他們也不除外,畢竟在韓國這樣一個練習生普及的國家,除非是貴社費勁心思打造出來的黃金模範練習生,大部分的練習生和普通人的生活方式除了更累,其他基本無差。“俊哥呢?”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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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禮是在一個寒風刺骨的冬天孤身來到韓國的。

冇有家人的噓寒問暖,冇有親戚朋友的刻意送行,下了飛機後陪伴他的隻有一個不算多大但也不小的行李箱,明明裝的東西不多,卻像是沉重的負擔壓住了他瘦弱又稚嫩的臂膀。

那年是2012年12月底,他用生僻蹩嘴的韓語試探著與許多本土路人對話溝通,終於在耐心即將殆儘的最後一刻問到了他要前往的目的地,是位於韓國首爾市江南區三成洞奉恩寺路67街巷子裡的那棟高大的5號建築物。

周予禮中國年齡剛滿15歲不久,便獨自規劃了這場盛大孤獨的逃離計謀,也幸虧自己從前經常有要突然出國參與鋼琴賽事的日程,家裡人已經提前就辦了海外的長期簽證,他才得以偷偷瞞過所有人,讓這場逃離計劃的參演者隻有自己。

雖然家裡那邊的人現在一定已經知道他又開始四處瞎跑、做些在身為大人的他們眼中無可厚非的蠢事,周予禮也還是決定要來新世界闖蕩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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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個月前,他向pledis公司的商用郵箱裡發放了自己準備很久的練習生選拔視頻。

即使唱跳零基礎,但好歹是從小受音樂所熏陶,有關唱歌,他對聲樂和樂理知識的掌握已經遠超同齡人的理解水平,所以這並不是多大的問題,周予禮對自己的專業領域還是很有自信的。

相反,舞蹈則是他的棘手項。冇有經過任何係統和肌肉記憶訓練的他就算再怎麼練也不會達到一眼看上去就讓人感到驚為天人的程度,所以隻能選擇花費幾個星期儘自己的最大努力扒了一組動作基礎又讓人不怎麼能挑出毛病的Urban

dance。

可能在歌聲和臉的加持下,他終於等到了pledis通知他成功入選的回信。信裡並冇有含糊其辭,而是客觀公正地宣佈自己已經通過了初步的選拔,如果還想要收到後續相關訊息,要線下親自去參與公司舉辦的正式考覈才能轉正。

畢竟pledis選拔練習生也有一定的原則和規矩,貴社不招閒人。

他甚至特意惡補了好久一段時間的韓語,冇有考慮任何後果,僅僅因為看到了希望,於是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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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故鄉位於浙江一帶溫州地區,屬於中亞熱季風氣候帶,冬天溫度很少零度以下。而周予禮一向怕冷,在不算冷的深冬都會穿得很厚實,所以他在國內禦寒的那些衣物並不怎麼遭得住首爾冬季的寒冷。

這裡的冬天美得不同尋常,美在紛紛揚揚白茫的虛無,美在街道上擁擠的人潮。在周予禮的記憶裡,溫州很少下雪,他上一次目睹紛揚的大雪還是在幾年前。那個時候的他冇有夢想,隻是下意識地選擇把被冰雪覆蓋的那座城市深深地烙印在了腦海裡。

現在的雪是他孤身來到異國他鄉、準備放手一搏打拚時,首次和不同於桎梏住自己的舊事物的第一次晤麵,對他來說也等同是與回憶裡那個孩子的道彆。

雪的意象可以理解為是讓青春期孩子倍感頭疼的人生轉機,也是洞察人心的虛偽後,那即將努力融化的雪又重新結成冰的一個寒冷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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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勝澈剛放學便接到了韓成洙社長的電話,聽筒那頭的人讓他下課後不要耽誤,立馬去公司門口接一位初試通過且有入社意願的練習生。

“真不好意思啊,我臨時有事,不能去踢足球了。”崔勝澈掛了電話,和身旁約好放學要一起去踢球的同學簡要說明瞭公司現在有些急事,所以不能如約同行了。

同學們也能理解,身為首爾藝術表演高中的學生基本都清楚校園裡有很多為出道而奮鬥的一些人,而跟崔勝澈親近的人也都瞭解這位朋友做了很久的練習生,並且一直做得不錯。好像完全默認了他必定會從事這樣一條人聲鼎沸、天光大亮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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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勝澈在上個星期被韓社長叫去開會的時候就聽到幾位授課老師們提及這段時間可能會新來一個練習生。

這冇什麼令人感到稀奇的,畢竟這個行業每日每夜都有無數人擠破頭皮地想要躋身並紮根發芽,有太多種子被時間蒙塵擊潰,到最後也無法開出燦爛的花。

讓崔勝澈感到奇怪的是,確實大部分已經正式和公司簽字畫押的練習生都是他接回來的,但聽高層管理人員描述,這位異國他鄉的練習生事先並冇有簽好合同,隻是突然被通知來參與麵試。公司從來冇有這麼對待過一個尚未有任何商務協議的普通人。

於是崔勝澈近乎火急火燎地趕到公司門口。也不知道社長是怎麼想的,居然直接就給了新人公司的具體位置,因為平時自己一般都是去火車站接人的。

不想讓人等太久,他刷卡下了公交後在站台還冇站穩,便急匆匆地往公司的方位跑,生怕有一點耽誤。作為公司內男練習生裡除了已出道的師哥團NU'EST外資曆最高的練習生,崔勝澈心裡有著自己必須要去承擔且帶頭示範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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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天黑得很快,如果無視路燈的話,在這片地區的空中唯一發光的隻有月亮。

崔勝澈就是在一片四周黑漆漆的、地麵覆上還冇打掃乾淨的白雪和淤泥的公司門口看到周予禮的。

這人目測年紀不大,不高,穿著白色的短款羽絨服,顯得細細瘦瘦的一條。崔勝澈不近視,但對麵那人把自己裹成了球,隻露出一雙眼睛,他什麼也看不清,隻知道那雙眼睛亮亮的,像是冬夜裡西北風也吹不滅的火,是在灰白畫卷裡唯一濃墨重彩的一筆。

崔勝澈揹著光,路燈打下傾斜的光暈隻把新練習生一人的影子投射在了潮濕的地麵上。

地麵的雪水攪渾了,黢黑的影在泥溝或下水道裡泛起粼粼的浪。那影子像是被打火機燒燎後皺縮蜷邊的纖維畫布,像是焦黑灰燼落在液態的冰麵上。他還是一個皎潔的光斑掛在近處,投在人視網膜上的小光點。

乾淨雪白的,像個掛在天上的小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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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禮遠遠地看見有個人向自己走過來。

現在天色不早,況且這條巷子也算得上偏,天氣還冷,路邊來往的人並不多,他觀察到有個急匆匆朝自己這邊跑過來的、打扮得很潮的男生,在快要到自己麵前的時候略顯得猶豫而駐足了一會,周予禮便猜測這就是公司那邊說要來接他的人。

二人基本在一個瞬間就對上了眼。

“你好,我是崔勝澈,或許你是周予禮嗎?”崔勝澈走到他麵前,禮貌地挑起話題。

“內,勝澈前輩好。”

“公司應該跟你說過了,我是負責來接你進公司的,也算是你的師哥,”崔勝澈不顧周予禮阻止,把他放在一旁地麵上的行李箱直接拎起來,領路的同時有一句冇一句地同他搭話,“現在我直接帶你去練習室熟悉一下練習流程,社長最近暫時不在,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內,謝謝勝澈前輩。”周予禮聽了崔勝澈的話,在身側默默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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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崔勝澈向周予禮介紹了很多有關公司的事情。

比如說崔勝澈原來和自己並不是同一期的訓練生,他屬於pledis

boys策劃,公司上半年主推五位練習生以NU'EST成員的身份先出道,後預計於下半年的7、8月推出兄弟團tempest,但最後不知道是被什麼事情延誤,以tempest成員出道的這個珍貴機會被無限延遲,他們等待公司下個策劃的出道方案。崔勝澈平日練習也還是會跟著本來要一起出道的其餘pledis

boys的練習生。

“你嗎,是跟著seventeen策劃的練習生一起訓練的,”崔勝澈似乎感受到身旁的人疑惑,主動解釋道,“不過想要正式入鏡錄製的話,還是得和公司簽約。”

崔勝澈剛剛提到,seventeen這個策劃是目前公司除了自己那組預備出道的練習生外最受重視的,還有很多pledis的練習生無法滿足要求被篩除在外,可以說能參與17tv的錄製就默認是這個團的正式成員了。

目前17tv的錄製正進行到S1時期,大概是剛起頭,公司選擇將這些練習生的衣食住行暴露在攝像頭下,雖然表麵上說是要養成他們初步成為唱跳愛豆麪對鏡頭的專業性,但更多的其實還是為了吸人氣。

在這個逼仄的小角落裡,無數渺小的個體被嚴厲的大環境裹挾著難以前進,時代的洪流緩緩淌過,萬事萬物都依舊堅守著涇渭分明的硬性標準。

優勝劣汰,他們要做殘忍的動物,他們隻能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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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習生生活遠比他想象中的要痛苦。

這已經和他的家境冇有任何關係了,就算家庭經濟水平隻能算得上一般的,到這裡估計也會受不了。

十幾個青春期的男生擠在一間屋子裡不分白晝黑夜地練習,雖然練習室不算大,甚至廁所還是在室內的,周予禮也覺得不算什麼,反正有空間可以讓他練習跳舞就行。

這種精神勝利法在他被帶入宿舍內部參觀時被逐漸打破。

由於他是外地來的綠卡,父母不在身邊又冇有居住的地方,再加上公司對他本人毫不遮掩的重視和儘到待客之道的職責,還冇有經過選拔的他竟然破例被安排在了內部的宿舍住。

這裡麵都是17tv的成員們,崔勝澈跟他介紹過了,或許跟這些預備出道組的練習生們打好交道對他來說有很大的幫助,畢竟在練習生裡前後輩等級森嚴幾乎是一個默認的客觀事實了,也可以找個搭子互幫互助彌補不足。

“運氣不錯,廚房旁邊還有一個冇人住的上下鋪。”崔勝澈滿臉嫌棄地把屬於seventeen策劃那批練習生混亂的衣物隨意地踢到一邊,把能走的路重新劃了出來。

“啊,原來門口也是可以住人的啊,真的大發。”大概是剛步入宿舍的盛況讓周予禮印象頗深,一向慢熱的他用蹩嘴的韓語難得感歎了一句。

誰能理解他看到房門一打開的時候,快要控製不住的表情管理。

韓國室內佈局和中式經典並不同,他們對房屋內部的門廳留白很大,也就是剛進門那塊區域,幾乎是可以縱向放下好幾張床的大小了。上下床就在距離門口不遠的位置,麵積大的床鋪和相對矮的天花板一對比,周予禮甚至懷疑自己現在正臥在火車車軌裡。再往床的旁邊一看,是幾個外放的衣架和一個巨大的收納衣櫃。

真的和崔勝澈介紹得一模一樣,是很隨意的宿舍啊。

崔勝澈聽到他的聲音明顯怔愣了一刻,反應過來後直接大笑起來。他先前看這個新來的練習生一直寡言少語,做事也循規蹈矩的樣子,以為他除了長得好看點好像就是很乏善可陳的一個人,現在給人的感覺就和先前明顯不一樣了。

他打量了一下週予禮還冇整理好的行李和衣著,對著暫時隻能看到兩隻眼睛的小孩,終於善解人意地表明自己要走了。

“我們每天的練習時長都排了表,現在是晚點,練習生都在練習室訓練體能,你先把東西收拾好,占個滿意的床位,”崔勝澈停頓了一下,“然後直接去seventeen練習室的隔壁找我,我帶你去跟那群孩子們做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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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禮最後選擇了上鋪的位置,他聽取了崔勝澈剛纔臨走時突然神神秘秘向他提出的建議。

“如果想要清靜一點可以選上麵的位置,雖然離天花板近可能會比較擠,”崔勝澈訕笑,摸了下鼻子似乎想到什麼難以啟齒的事情,“啊,當然冇有其他意思,因為其他成員們可能過於黏人了。”

比如練習完累得不行後直接隨機倒在一張不知道是誰的床上睡著,怎麼叫也叫不起來;比如懶得翻衣櫃找衣服於是自然拿起彆人床上的衣服順其自然套在自己身上,甚至是私人衣物也會。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當屬下鋪是重災區。

這些事初來乍到的周予禮必定不知道,崔勝澈也冇提及,不然彆把剛來的練習生嚇跑了。

他此刻隻靜靜地從行李箱裡掏出了鋪床要用到的被套,床墊和棉被公司已經給他準備好了,所以並不需要從家裡帶,倒是把行李箱的負擔減重了不少。

家裡那邊應該已經知道他又一個人偷偷跑出家門了。周予禮覺得自己真的是一個很壞的人,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呢,首先是主動放棄學業讓父母感到失望與頭疼,演化到後麵甚至連同他們對視都引起生理上的戰栗。隨著生命體征的湧動,最後他再也做不到像從前那樣竭力讓理性占據上風,腦中的思緒左衝右撞,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尋求自我,尋找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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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禮生了一雙很好看的眼睛,這是從小到大同他熟稔的朋友都認可的一點。

那是一雙多情的眼睛。他的眼窩不深,眼皮也很薄,低頭俯視能看到濃密的鴉羽,眼尾微微上挑,像飛鳥掠過湖麵的漣漪。

左眼下眼皮那裡有一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淺棕色小痣,眼下骨骼上附和的肉很少,抬起眼後琥珀色的瞳仁閃過一片近乎永恒的澄黑水麵,然後有碎片狀的黑灰色,飛雪,霧霾,總之是這類漫無目的隨風而逝的東西,連同翻飛的雲層,紛紛揚揚朝視覺中心覆壓過來,凝聚成眼裡的星火。

像是在隔著一層熾熱的日光裡,藏著一彎藏鋒守拙的尖月亮。

崔勝澈終於看清楚這小孩去掉圍巾後露出來的整張正臉。當週予禮收拾完畢後來到師兄Tempest練習室門口後,Tempest成員羅英雲恰好站在門口聽到了敲門聲,於是打開了門,然後就不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首先給人的第一印象便是白到不尋常的膚色。這種不尋常並非是那種像一張白紙上的畫皮般沉浮單薄,也並非是像非正常人類那樣無血無肉的空虛感。隻是神經中樞向親眼見證的人傳達了指令,看到他,你的第一印象隻能是這種想法,也隻能是這種想法。

周予禮額前的碎髮有些亂糟糟的,應該是剛纔脫下帽子和圍巾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略微蓋住了一點眼睛。在所有第一次見麵的練習生裡,隻有崔勝澈看到過他眼睛的全貌。那短暫的相處時間裡,稀碎的亮銀是隻留給他一個人的。

周予禮不卑不亢地跟在崔勝澈後麵,站在人群裡定住後並冇有片刻的恍神,直接開始了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是新來的練習生周予禮,來自中國浙江,希望可以和前輩們好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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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勝澈先帶著周予禮到角落和舞蹈老師打了招呼便開始短暫的交流。

“真的大發,我們公司是怎麼把這些好看的人挖進來的。”做了好幾組體能訓練的金瑉奎剛躺在地板上休息了冇一會,就被舞蹈老師叫起來說是要迎接練習生,隻能又氣喘籲籲地爬起來了,正好崔勝澈帶著新來的練習生推門進來。

這也是當週予禮剛踏進seventeen練習室大門時,所有人共同的內心感受。

“阿尼,勝澈哥剛說了,是參加線上甄選纔來的。”權順榮停下舞蹈動作,冇有選擇用犀利的視線打量這位練習生,反而和離他很近的金瑉奎搭起話。

“哇,是來自國外的練習生呢,話說和俊哥還是老鄉。”夫勝寬感慨,還冇滿16歲的孩子對外界新鮮事物都有著非同尋常的嚮往,這一點他們也不除外,畢竟在韓國這樣一個練習生普及的國家,除非是貴社費勁心思打造出來的黃金模範練習生,大部分的練習生和普通人的生活方式除了更累,其他基本無差。

“俊哥呢?”坐在一邊的崔韓率問道。

全圓佑對於他們的互動冇發表任何意見,隻是在一旁發呆神遊,聽到這纔有了反應,哂笑一聲,“好像是昨天淩晨練習完後直接喝冷飲,結果又拉肚子了。”

“呀真的,玻璃胃啊這哥。”站冇站相坐冇坐相的幾個關係好的練習生又重新纏在一起,誰也說不出來這句話到底哪裡搞笑,可能是氛圍使然,連續練習了好幾個小時的人已經精疲力竭,他們甚至不知道該作何反應,要擺出什麼表情,隻知道保持熱血奔赴在這一條疲憊但無法回頭的道路上。

就像過去的他們做了很多事,比如刻苦練習,被誇被罵,卻唯獨冇有應對“得而複失”的經曆,永遠冇有回憶清零的那天存在。

明明是在旅途的最開端便約定好了的,明明冇有人會忘卻,即使偶爾有過暗自神傷的瞬間,也終究有那麼一瞬間是要去追尋自由的。然而最後無事發生。

-了崔勝澈的話,在身側默默跟上。·這一路上崔勝澈向周予禮介紹了很多有關公司的事情。比如說崔勝澈原來和自己並不是同一期的訓練生,他屬於pledisboys策劃,公司上半年主推五位練習生以NU'EST成員的身份先出道,後預計於下半年的7、8月推出兄弟團tempest,但最後不知道是被什麼事情延誤,以tempest成員出道的這個珍貴機會被無限延遲,他們等待公司下個策劃的出道方案。崔勝澈平日練習也還是會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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