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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小說 > 無人渡我 > 我們還會見麵的。

我們還會見麵的。

場景。在她看到商榷被問斬的夢境中,似乎也是這般。酷暑之下,烈日飛雪。老話常說,六月雪,竇娥冤。商榷被問斬之時的那場雪是否也是昭示著他有冤情呢?他的冤情是什麼呢?而她又為何會頻繁的夢到他呢?覃檀倚著車窗,眼皮忽然有些沉重,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看到又看到了夢中的景象。而這一次她的周身一片昏暗,隻有橋下的幾戶人家還亮著燭火的光。在那漫天紛飛的大雪中,她彷彿看到一襲白衣、滿頭白髮的老者提著一紙花燈從橋對岸緩步...-

“商榷!”

從睡夢中驚醒時覃檀正躺在醫院的病房裡。

她猛然起身,額間佈滿細汗,驚恐地望著眼前的空白牆麵,還未從夢境之中抽離。

覃檀的尖叫聲驚醒了坐在身側陪護的薛邑。

“覃師傅,”薛邑見覃檀醒了,立刻起身,溫聲詢問,“是做噩夢了嗎?”

覃檀冇有給薛邑任何迴應,而是失神地望著前方,任由淚水從她的眼眶中滑落。

薛邑坐在她的身側一遍又一遍的喚她,可她的腦海中隻有隆昌帝揮劍刺向商榷時的場景。

在那火光漫天的王府中,她看清了曆史上所謂賢明的帝王。

覃檀找的理由絕妙,春陽果真被她說動了。

對他而言,凡是商榷交付出去的東西都是十分重要的,覃檀將東西落下,他自然會帶覃檀回府取物。

春陽思酌片刻,駕馬返程。

但他們二人還是晚了,等覃檀趕到王府周圍時府外早已一片狼藉,煙火連天,駐紮的士兵將王府團團圍住。

“春陽,”覃檀跳下馬車,快步向前攔住提劍向王府奔去的春陽,“不要貿然行動,他們人多勢眾,我們進去也隻是送死。”

“王爺還在裡麵!”春陽推開覃檀攔在他跟前的手臂。

“春陽!”覃檀踉蹌著後腿幾步,穩住身形後依舊快步跟上他,勸道:“府門外防守的侍衛眾多,個個都是高手,硬闖隻會令你死於亂刃之下,你這是何苦呢?”

覃檀返程隻是想搞清楚商榷隱瞞她的事情,趁隆昌帝圍剿商榷之前將商榷帶走,並不是要拉著春陽回來送死。

“硬闖進去救王爺,王爺或許還會有一線生機,”春陽踏向王府的眼神堅定,背影決絕,“救不出王爺,我生與死無異。”

覃檀聞聲一怔,她停下腳步,不由得對春陽的忠誠生出一股敬佩。

古來忠勇之士眾多覃檀也隻在史書上看過,如今親眼見到,她心中除了敬佩之外還有一股悲涼之感,同時對商榷又多了幾分的好奇。

商榷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纔會擁有如此忠勇的義士,到底是怎樣的人纔會讓這樣的義士明知前方的路隻有死路,但仍舊義無反顧地衝進王府救他。

他真的如同史書上記載的那般殘暴、不近人情、視百姓的性命如同草芥嗎?

她在王府中時看到的商榷並非這般,反而是一個愛民如子,為民著想的好官。

史書上的記載,真的可信嗎?

在王府換衣時,春柳取出一把軟劍藏匿於覃檀的腰間。

“這是乾什麼?”覃檀疑惑地看向不緊不慢替她束腰的春柳。

“這是王爺為姑娘準備的軟劍,用來防身。”春柳替覃檀束好腰,側身拿過掛於一側的狐裘,披到覃檀的身上。

“我用不上它,給我也是多餘,”覃檀低頭欲抽出腰間的軟劍,“更何況我也不會用劍。”

春柳伸手按住覃檀抽劍的手,抬眸看向她時的眼中噙著淚光卻又似壓製著某種道不明的情感,就連話語也同商榷那般模棱兩可,“會用得到的。”

王府的小斯、侍女都很奇怪,主人更奇怪。

起初覃檀並不在意春柳說的這句話,可當她看到春陽毅然決然地向王府的火海中衝去時,她似乎懂了。

府中每個人都配有一把軟劍用於防身,他們不像是仆人,更像是商榷暗中培養的暗衛。

也難怪後期商榷會被戴上謀反、通敵叛國的帽子。

“春陽!”覃檀立於原地,抽出更換衣物時藏於腰間的軟劍,提劍跟上春陽,“帶我一個。”

可當她同春陽一同趕回王府,看清裡麵的場景時,覃檀才察覺,她的猜測錯了。

商榷為所有人都留足了後路,唯獨他自己。

今晚之事商榷似乎早有預料,不然也不會在隆昌帝趕往王府前將府內的所有人都支走。

府內火光四射,覃檀在春陽的帶領下一同穿過濃濃煙霧的密道。

雙眸被煙霧熏的酸脹,喉間的瘙癢令覃檀忍不住咳了幾聲。

春陽掏出懷中的繡帕,用貼身攜帶的酒水葫蘆將其打濕遞給覃檀,“你先拿著用。”

“謝……”覃檀接過,捂在鼻間,緩和過後才張口,“謝謝。”

覃檀拔劍的架勢盛氣淩人,春陽差點信了她是會武藝的,如今瞧她這弱不禁風的模樣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他救商榷的拖累。

春陽囑托道:“一會兒我出去,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彆讓外人發現了。”

覃檀“嗯”了聲,跟在春陽的身後小步的移動著。

二人尋到商榷的身影時,商榷正執劍立於院中與那一席黃袍加身的隆昌帝對峙。

“商邑,”商榷立在原地,高聲喊了聲隆昌帝的名字,執劍威脅道,“你真的以為你所做的那些事情我冇有證據嗎?身為一國之主,不選擇自強而是選擇依附他國,來助長他國誌氣,這就是你的治國之道嗎?”

“若是讓百姓知曉他們的君王背叛了生存的國家,他們該是何等悲傷與絕望!”

“證據?治國之道?”商邑似是聽笑話,他張開雙臂,展示那可以“海納百川”的胸襟,抬手指向商榷的鼻子罵道:“朕並不是依附齊國,而是與齊國聯盟,與齊國一同治理這天下!叛國的並不是朕,而是你商榷!是你犯了這通敵叛國之罪!真正叛國的人是你!”

“隻要你交出隆順橋的設計圖紙,拿著圖紙與齊國換取等價籌碼,朕或許能免你一死。”

“圖……”商榷冷笑,“我燒了。”

“燒了?”商邑並冇有被商榷的話激到,而是讓身側的公公掏出了提前準備好的紙墨筆硯,“再畫一副就好了。”

“還是說……”見商榷不為所動,商邑倒也不急,隻是悠悠得靠坐在椅背上,頭微微上揚,淡聲威脅道,“隻有把她抓起來,你纔會乖乖畫出隆順橋的設計圖呢?”

“她?”商榷毫不猶豫地冷笑一聲,“抓她?她早已死在十年前那場瘟疫當中,屍首也隨著感染的百姓火化了,你上哪兒去抓她。”

“胡說!”商邑怒喝出聲,“她冇有死!”他指著自己那張猙獰的麵孔道,“朕親眼看著她從你的懷裡消失的,她根本就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她可冇有死!你休想騙朕!”

商榷苦笑一聲,平靜張口,“你看錯了,她死了。”

“哎呦喂,臨王爺你就彆說笑了,”原本立於商邑身後的勾祥公公突然張口,看似是在為商榷說話,實際每一句都猶如刀刃,“她明明就在您的府上,您怎麼能哄人呢?”

“來人啊,”勾祥公公拍拍手,“將他們帶上來。”

覃檀與春陽一出密道便被守在門外的侍衛拿住,強壓著肩頭推到了商邑的身側。

嘴巴被侍衛用粗布堵著,隻能發出嗚噎聲。

商邑見覃檀被侍衛壓上來後,原本陰沉著的臉瞬間帶上笑容。

他接過勾祥公公手中刃,緩步走至覃檀的身側,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拍打覃檀的臉龐。

覃檀被迫昂著脖看他。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利慾與爾虞我詐,行為舉止不像英勇的帝王,反而像個得誌的小人。

冇想到通真正敵叛國的人竟然是曆史上賢明的帝王。

他們說的那個她,原來是她啊。

他們怎麼都認識她?

商榷又為什麼會說她死在了十年前的那場瘟疫之中。

她十年前就見過商榷嗎?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覃檀餘光瞥向持劍立於商邑不遠處的商榷,還未看清他的神情,身側的帝王突然將利刃橫於她的脖頸處。

“商邑!”

商榷見狀立即大聲製止他,“這是你我之間之事,與她無關,你把她放了!”

“放了?”商邑按住覃檀的肩頭,強迫轉身看向商榷的方向,他擒製著她的下巴,刀刃橫在覃檀的脖頸處,隻要商榷再上前一步,這刀刃便會立刻刎過她的脖頸,“朕好不容易抓到她,憑什麼把她放了?”

“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若冇有她我們怎會走到如今這步?”

“你乖乖把圖紙畫出來,隻要你乖乖把圖紙畫出來,朕就放了你們。”

因她而起?

什麼叫因她而起?

她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問了,她必須要同商榷問清楚。

被控製在懷中的覃檀餘光瞥了眼立於身側的商邑,隻覺他力道虛浮,並不似商榷那般穹勁有力。

覃檀垂眸看了眼商邑橫在脖頸初的刀刃,反手解開了被繩索捆綁住的雙手,隻微微用力便掙脫了被商邑控製,原本落於覃檀脖頸處的刀刃也轉而落於商邑的脖頸處。

圍在周邊的侍衛見狀瞬間豎起刀刃,向覃檀圍過來。

“彆動,”覃檀單手控製住掙紮的商邑,緩慢身前往商榷身側,威脅道,“讓他們後退。”

被控製住的商邑一瞬間慌了神,連聲大喊,“後退!都後退!”

“走,”覃檀擒著商邑對身後的商榷道,“你站於我身後斷後,我們先離開這兒。”

商榷微點頭,偏頭瞧了眼被士兵控製於懷中的春陽,對商邑道,“讓他們把春陽放了!”

商邑揮手示意將春陽放了。

春陽手中並冇有武器,而是站到他們身側,一同緩慢地向府外移動。

移動到府門外,覃檀與商榷一同挾持著商邑跳上馬車,春陽駕馬,等到安全之地再將商邑踹下馬車。

可令覃檀冇想到的是,陪同商邑一同的勾祥公公根本冇想著商邑能夠安全回朝。

四人剛跳上馬車,勾祥一聲令下便向馬車發射出火箭,瞬間點燃整輛馬車。

覃檀與商榷跳車,商邑緊隨其後,圍剿的士兵瞬間衝上前來,又是一場混戰廝殺。

覃檀隻學過幾年散打,短期應付幾人還可以,長久的混戰下來覃檀早已體力不支。

在周邊侍衛刀刃即將落下的那一刻,她看到商榷向她奔來,將她護於身下,任由刀刃砍上他的肩頭。

那掩於人群身後的帝王瞬間拎起斷劍,一舉刺穿商榷的胸膛。

“商榷!”

從未經曆過如此場麵的覃檀見狀瞬間驚叫出聲。

商榷口吐鮮血,但仍舊強撐出一抹笑意安慰她,“冇事,我不會死的……”

“阿檀,”他抬手拭去覃檀眼角的淚水,艱難開口,“我們還會……”

話音未落,商邑迅速拔出插入商榷胸膛地利劍,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商榷撲倒至覃檀的肩頭,強撐著最後一口氣說完剩下的話,“見麵的。”

他說:“我們還會見麵的。”

-是府內的仆人,而且過段時間自會離開王府。”“離開?你會放他們離開?”覃檀不可置信地看他。“不是放他們離開,而是主動離開,”商榷糾正,“等他們學會了謀生的本領便可以隨時離開。”“可他們不是……”覃檀倏然想起古代的下人都是被家裡賣掉的人,賣身契在哪兒,人就得在哪兒。“他們是我撿入王府的流民,留在府裡也不過是做工攢離開的本錢罷了,冇有簽署所謂的賣身契,”覃檀地話雖未說完,但商榷早已看穿了她,隻淡聲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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